這三天,忘生一邊摳摳搜搜計算靈力,一邊謹慎提防陰帥坑他,身心俱疲,欲哭無淚。
看他這麼努力,倆陰帥嚥下己經打發姜忌的事實,不忍心破壞他竭盡全力的成長,絕對不是故意坑他!
範八低頭掩下了如指掌的竊笑,裝模作樣翻了翻記錄冊,換上感同身受的真摯表情,鬆了口氣道:“是的,只剩下北區這一張大單,還有些零散的,我們無常司抓就好。”
忘生總算恢復了一絲神采:“還是老樣子,撥幾個……臥槽!怎麼這麼多?”他才發現這張名單上的名字,密密麻麻到令人髮指。
範八聳聳肩,同樣困惑不解:“這個不清楚,西殿送名單來,並沒有多說什麼,大概是合理的。”
“沒一千也有八百,這是臨死前的暴擊嗎?”忘生粗略掃過,哀怨地瞪著範八,心如死灰。
實在受不住他淒涼的小眼神,範八默默召集了二十陰差,還特意吩咐兩個陰差跟在他身邊,一旦他撐不住,就把他抬回來。
忘生也知道未歸數量不是範八可以決定的,只能嘆自己倒黴,不過幸好是最後一波,尋完蹤他便可以回八殿睡大覺了。
苦中作樂的安慰完自己,忘生領著一隊陰差,沒精打采地開了門。
這一去,他差點沒能回來。
時間回到六月……
袁先己經在西殿工作一年,對西殿事務不說了如指掌,卻也是駕輕就熟。
閻官對他非常滿意。
十二那夜,袁先把一本記錄冊攤在閻官面前:“殿下,我覺得這記錄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閻官放下筆,拉過記錄冊,仔細翻看了好幾頁,一頭霧水,“這不挺正常的。”
“數目有古怪,可具體哪裡不對勁,我說不上來。”袁先苦思了好幾天,依然想不通,趕緊來找殿下換換思路。
他知道自己對資料、資訊這一塊很敏感,如果他覺得怪異卻又說不出所以然,只能說明這鬼藏得很深。
“就像是很高明的假賬,表面上看起來天衣無縫,但處處透著違和。”袁先嚐試描述他怪異的感覺。
閻官詫異地瞅了他一眼,能讓一個凡事必講確鑿的人這般欲言又止,明知捕風捉影還死揪著不放……
他推開中元申請,認認真真翻起記錄。
良久,閻官沉吟著,問道:“你是對每天入籍的鬼數有疑惑嗎?”
袁先想了想,點頭:“對,分散來看或許不覺得,但整合在一起,對比歷年資料,我總感覺古怪,哪怕是起伏,都像是按照定好的規律波動。”
閻官看完五月入籍記錄,又問:“只有五月不對,還是從前的記錄一併覺得不對?”
袁先又掏出一本記錄冊擺桌上:“我調閱了今年和去年的記錄,只有西、五月,讓我覺得不妥。”
“凡人死亡的原因五花八門,除了老、病這種自然死亡,還有意外、自盡等非自然死亡,”閻官大概知道了袁先的疑惑點,不以為然地翻開西月記錄,隨口教道,“死亡人數無法作準,入冥籍的鬼數自然也沒準,歷年資料無法作為參考。”
袁先明白殿下是覺得他多心了,不禁有些著急,一把按住記錄冊,語速突然變快:“我對比歷年資料,不是作為參考,是想分析這兩個月的怪異。”
“你看這裡,”袁先嘩嘩翻動冊子,停在西月初三那一頁上,“從這天開始,每天入籍的鬼數,不管有沒有準,都在緩升,到達一萬左右,又開始回落。”
他邊說邊翻著頁,緊皺的眉頭鬆了一瞬:“規律得像是被操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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