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情形,比陰差們想象更慘烈些,三百陰差盡數被活埋,無一人倖免。
神官面無表情的從廢墟中爬起來,渾身溼泥的形象,沒有一絲他想要的神官體面。
使靈力滌盪髒汙,神官露出了陰鬱如魔的臉,他不再掩飾眸中仇恨。
“分散開把冥鬼找出來,通知土地和各城城隍,說這些冥鬼殺人、毀界門,極度危險,格殺勿論。若是閻王問責,我全權承擔。”神官殺意畢露。
神將們噤若寒蟬,沒敢頂著他的怒火告訴他:方才的陣不僅傷了他們的魂,還損了他們的根基。
不少人心底浮出怨懟:閒著沒事惹冥府幹嘛?
少數人開始後悔,不該跟著館長瞎胡鬧,可惜現在退出己經來不及了,他們館長從來不是大度的人。
哪怕真的錯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一錯到底。
……
“穿過這片荒野,便是鄰城地界,榆城以西,”風起掏出隨身攜帶的記錄簿,快速翻找,“是青城,城隍叫王威。”
忘生伸手點在記錄上,資訊一下子存進了靈海。
一陰差湊過來說:“這個叫王威的城隍,我早些年接觸過,挺正派,說鐵面無私誇張了,但還算公道。”
忘生沒說話,風起也沒說話。
人會變,鬼也一樣,沒有什麼是矢志不渝的。
“有人在靠近。”忘生警惕地眯起眼,盯著遠方速度極快的小黑點。
陰差一秒進入戒備狀態,麻溜把忘生圍中間,氣得忘生想揍他們一頓。
掂了掂體內靈力,忘生沒捨得放感知,都首衝他們來了,不必浪費靈力。
小黑點逐漸擴大,忘生摸著下巴思忖:小模樣瞅著有點熟悉啊……
他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逆著光的身影終於從光中剝離,露出真容,“靠!沉鳶!”
還真是熟人,忘生拔腳迎了上去。
來人的確是沉鳶,她老遠就看到一群人杵那曬夕陽,卻沒往冥府頭上想,畢竟這是人間。
看到飛奔過來的熟人,沉鳶滿臉驚訝:“忘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在人間?”
“和你一樣,來抓偷跑的鬼。殿下說零零散散的單子,正好給我歷練一番。”
“那你怎麼用走的?”這也是歷練?忘生盯著沉鳶細如麻桿的腿,好像確實有必要。
沉鳶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有隻厲鬼躲在這邊,可是城隍說到榆城的傳送門壞了好幾天,能進不能出,我只好辛苦點走過來了。”
說話間,陰差也聚了過來,沉鳶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古怪道:“你們組團來人間度假嗎?”
一席話說得陰差和忘生個個漲紅了臉:幾度生死一線的度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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