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嗎?”風起平靜地問。
沉鳶勾唇,搖了搖頭:“比入魔更兇殘。”
風起笑了:“正合我意。”
陰差也笑開,赴死的沉重霎時間散去不少。
沉鳶十指成爪,戾靈從指尖湧出,搓成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銀針,飛速扎入每個陰差後頸。
陰差瞳色瞬息紅透,卻泛著神志仍在的精光。
效果堪比清醒入魔,但沒有一絲邪氣,滿滿當當全是戾氣。
沉鳶管這招叫做——哀兵。
縱然身死,也要拉人墊背的決絕氣勢一下子拉滿,不畏死、不懼痛,戾氣提升了每個陰差的絕對力量,剛好撞過來的異能者,成了唯一的宣洩口。
哀兵果然兇殘,陰差內心充斥著不屬於自己的暴戾,唯有不斷殺戮,才能勉強穩住一二。
靈力不斷爆開,有戾氣為引,挨著就削肉,碰著就斷骨,招招見血,刀刀吃肉。
怪不得代價這麼大!不過有這麼多魂飛魄散陪葬,血賺!
二十陰差化作巨刃,劈開了密不透風的封鎖。
沉鳶揹著忘生,從陰差撕開的口子徑首向外衝。
風起領會了她的意圖,自覺領著陰差路過她,為她處理身後的阻礙。
沉鳶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蝦兵蟹將,而是遠處好整以暇的神官。
手中無刀,但心中的刀鋒芒更甚,背上的債,她要問神官討個公道。
雙手覆滿戾氣,靈出如刀,砍瓜切菜般輕鬆揮開擋路的異能者,沉鳶一路摧枯拉朽,前進的腳步始終未曾停頓。
鮮血跟隨她的步伐淌了一地,斷肢殘軀、內臟腦漿,也……鋪了一地。
很快,場上己沒有傷者的痛呼,只有目睹同伴死亡刺激的慘叫。
死氣瀰漫的戰場,活人的傷就像靶子一樣,吸引著死氣去吞噬,去摧毀。
異能者成片成片倒下,再也站不起來。
不愧是閻卞教出來的姑娘,沉鳶沒有半點心慈手軟,也沒有絲毫不適,堅定不移地走向神官。
身後,陰差結隊,為她保駕護航。哀兵的戾氣操控著他們,不見血不罷休,倘若全都殺光了,只好殺死自己,以平息戾氣。
攻守易形,這場獵殺,異能者己成為羔羊,而陰差是闖入羊圈的餓狼。
異能者害怕了,不由自主向後退,卻被殺紅眼的陰差追上,不死不休地糾纏。
神官終於慌了,前三次他們都只是傷而不殺,他錯估了冥鬼的殘暴。
短短時間,手下傷亡近半,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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