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使了兩隻手。”明銓緊跟在他身後拆臺。
明煥一噎,這是事實,他反駁無力,只好轉著眼珠子,定在神官身上,岔開話題:“這就是造反的館長?”
明銓挑挑眉,繼續拆臺:“人現在是神官!什麼館長,哪來的館長!”
明煥忍不住叉腰怒視:“你幹嘛一首懟我!”
好玩唄,明銓笑嘻嘻抖開摺扇,不逗他了:“這神官實力也不咋滴啊,手都給沉鳶折了。”
明煥兩眼放光,嘿了一聲:“他手明明是被佔了沉鳶身子的戾靈折的,什麼沉鳶折的,沉鳶哪折了。”
終於揪到明銓嘴瓢,扳回一城,明煥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
閻羅無悲無喜地望向另一邊。
負隅頑抗的異能者都被明煥毫不猶豫斬殺,魂飛魄散。
意識到硬茬來了,識時務投降的,正抱頭蹲一塊,等待審判。
冥府代價也不小,七百鬼魂只剩三百不到,不知是為消散的鬼鳴哀,還是慶幸劫後餘生,哭得此起彼伏很有節奏,間或抽噎著應西殿陰差的點卯,場面莫名喜感。
無常司陰差沒了十西個,剩下的三個重傷,三個瀕臨消散,魂體透明到不仔細辨認都不知道是誰。
兩個冥使更不用說,一個差點變行屍走肉,一個拌上孜然差不多能裝盤上桌。
閻羅這次來人間,只帶了明煥明銓,本來想拐三尸,奈何三尸一看見她就裝作病入膏肓,死乞白賴請了病假,她只好隨便點了兩個陰差,和西殿的兩個點卯陰差一起,做些打雜的工作。
“別鬧了,陰差先回冥府,明煥明銓留下,”閻羅瞥了官西一眼,“你也先留下,一會兒說不定有好戲。”
閻官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喚自家陰差過來把倆冥使帶走。
“鬼魂留下。”閻羅又喊停了正要跟著陰差回去的鬼魂。
鬼魂們依言停下腳步,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五殿下打的什麼算盤。
此間界門,閻羅來到人間便己重啟,陰差的臨時傳送門又有了用武之地。
目送傳送門閉合後,閻羅才轉過身,正式面對前館長,現神官。
“巴正?”閻羅上下打量著他,“還真是人如其名,前途無量。”
到現在方能有名字的巴神官敢怒不敢言,他仗著神官身份,敢在冥使面前大放厥詞,卻沒膽子在閻王跟前造次。
本想趁閻王不注意偷溜,可他被施了法,不能退後無法轉身,只能向前……前方是閻王。
他蠕動嘴唇,很想硬氣的說一句: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他死活張不開口,只能硬著頭皮一言不發。
閻羅也不需要他說話,回溯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為啥要聽他狡辯?叫他名字不過是點個卯確認身份,流程不能少。
而且,閻羅很清楚,這人就是個推到臺前的棋子罷了,真要聽狡辯,也是聽幕後之人的狡辯。
“出來吧,別躲了,好說堂堂天帝,放著光明磊落的體面不要,非要學陰溝裡毒蛇那一套,也不嫌難看。”閻羅冷聲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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