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我。
“你看看她,整天疑神疑鬼的。我每天在外面為了這個家拼死拼活,回來還要受你們審問。”
他開始他最擅長的倒打一耙。
“簡桑榆,你既然查了我的賬,那我們這日子也沒法過了。這錢就算是虧了,那也是夫妻共同投資失敗。”
他扯開領帶,大步走向臥室。
“我懶得跟你吵,簡直不可理喻。”
“砰”的一聲,主臥的門被重重關上。
我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我知道,現在去吵沒有任何意義。
他不會承認的,他有一萬種理由把黑的說成白的。
林晚秋愣在原地,雙手絞著那塊舊手帕。
她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看地上的流水明細。
她慢慢蹲下身,把那些紙一張一張地撿起來,疊好。
“桑榆啊......”
她再次開口,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輕柔、妥協的調子。
“也許,鶴微真的是去投資了呢。男人在外面做大事,總是不容易的。”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就在剛才,她還質問沈鶴微錢去哪了。
現在得知自己的兒子可能拿兒媳婦的錢在外面亂搞,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包庇。
“媽,他拿走的是我的工資。那是星星的輔導費,是我們家的物業費。”
我指著那些賬單。
“他每個月花九千八去養別人,留兩百塊讓你在這個家撿破爛,你還覺得他是在做大事?”
林晚秋紅了眼眶,眼淚要落不落。
“可是,他是你丈夫啊。男人難免有犯錯的時候。”
她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桑榆,這錢既然已經沒了,咱們吵也沒用。只要鶴微還顧著這個家,咱們就忍忍吧。家醜不可外揚啊。”
她用最慈祥的臉,說出最讓我反胃的話。
“明天媽多去撿幾個瓶子,把物業費給你湊齊,你別跟鶴微生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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