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可以為了我把楚瑩瑩送進監獄,明天就可以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再次把我當成病毒一樣隔離起來。”
我後退了一步。
“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別人插足的問題。是從一開始,你就沒有真正平視過我。”
周樂安的臉色在雨中慘白如紙。
“不......不是這樣的......”
他慌亂地想要去拉我的手。
我轉身走進了旁邊那條狹窄幽暗的巷子。
“子衿!”
周樂安在身後大喊。
他追了上來。
在我的出租屋門前,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泥濘的青石板上。
堂堂周氏集團的總裁,那個永遠體面、永遠戴著無菌手套的男人。
此刻在暴雨中,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求你......給我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仰起頭,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
“我不嫌棄你,我真的不嫌棄。你打我,罵我,怎麼樣都行。別不要我......”
我沒有回頭。
我推開那扇生了鏽的鐵門,走了進去。
然後在他的注視下,將門反鎖。
隔著一道薄薄的鐵門,我聽見他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拿起一團毛線,繼續給鹿鳴織那條還沒完工的紅圍巾。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夜。
周樂安也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推開門準備去洗車行的時候,門外只剩下一灘被雨水沖刷過的泥印。
他走了。
不是因為放棄了,而是因為他發了高燒,被助理強行抬上了車。
我看著那灘水漬,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死掉的灰燼,是點不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