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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舊宅歸還那日,門上的封條已經褪色。
母親站在門前,遲遲不敢伸手。
妹妹輕輕推開院門。
“娘,我們回家了。”
院中荒草叢生,廊下落滿灰塵。
曾經伺候沈家的下人早已散去,傢俱也被搬空。
可一家人站在一起,空宅便有了人氣。
父親重新入朝。
他沒有接受升遷,只請命徹查各地糧倉,補上被林家虧空的軍糧。
兄長洗去冤名後進入戶部,從最末等的小官做起。
母親取回嫁妝,先買了幾十床棉被,送到北境將士的家眷手中。
妹妹則抱著賬本,整日跟在母親身後學著管家。
至於我,用朝廷歸還的田產開了糧行。
林家倒臺後,京中幾家糧商趁機抬價。
我將沈家的存糧按原價出售,又與北地農戶簽下長期契書。
不到半年,沈記糧行便在京中站穩腳跟。
有人說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拋頭露面,不成體統。
母親聽見後,直接將聘禮單子扔了出去。
“我女兒能救一家人的命,也能撐起一門生意。”
“誰覺得她不成體統,便別來沈家的門。”
從此,上門說教的人少了。
來糧行談生意的人卻越來越多。
青禾傷好後留在我身邊。
我還了她賣身契,又將糧行三成利潤分給她。
她起初不肯收。
我把那半枚糧牌放進她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