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軟糯地叫著他“爸爸”的聲音，不見了。
季珊珊，徹底死了。
他終於清醒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顧懷舟渾身一顫，喉嚨裡發出嘶啞喘息。
“暖暖...”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蒼白的枕頭上。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他看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是一碰就碎。
“我沒有聽到珊珊的聲音...那都是假的...”
“暖暖，我親手...逼死了我們的孩子...”
我站在床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啊。”
我扯了扯嘴角，“顧懷舟，你終於明白了。”
“沒有轉世，沒有季珊珊。”
“那是你和我，林暖和顧懷舟的孩子。”
我每說一個字，顧懷舟的身體就劇烈地痙攣一下。
“是你，逼著我吃我最噁心的榴蓮。”
“是你，每天在我耳邊唸叨另一個死人的名字。”
“是你讓我覺得，生下她，是對她最大的不負責任。”
“顧懷舟，是你殺了你的親生女兒。”
“啊！！！”
他瘋狂地掙扎，手腕在粗糙的束縛帶上磨出了淋漓的鮮血。
“對不起！暖暖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個畜生！我不是人！”
他一邊哭喊，一邊拿頭狠狠地撞擊著鐵質的床欄。
“砰！砰！砰！”
額頭瞬間血肉模糊。
他想用身體的劇痛，來掩蓋靈魂上被凌遲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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