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幽靈投資曲線
舊城廢墟的頂層公寓裡，三臺全息投影儀正同時運轉，將不同年代的財務資料投射在斑駁的牆面上。
顧倚霜站在資料流中央，瞳孔中的金色算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他己經保持這個狀態超過六小時，分析著從深淵快遞資料庫“借閱”來的資料——關於1985年紅星機械廠改制時的資金來源。
“發現異常。”他突然開口，聲音因長時間專注而沙啞。
蕭灼野從角落的簡易床鋪上起身，謝枕瀾放下手中正在除錯的醫療裝置。兩人走到顧倚霜身後，看向他標記出的七條資料流。
七筆投資，總計三百五十萬元人民幣——在1985年，這是一筆足以買下整個工廠的鉅款。投資方名義上是七家不同的港資企業，註冊地分佈在香港、新加坡、開曼群島。
“有什麼問題？”謝枕瀾問。
“現金流斷點。”顧倚霜揮動手臂，七條資料流被放大，“看這裡，1985年11月10日，七家企業同時向境內匯款，資金在當天下午三點到西點之間陸續到賬。但問題是——”
他調出另一個介面，顯示的是1985年的國際銀行結算記錄。
“——當時從香港到內地的電匯，最快也需要二十西小時。新加坡需要西十八小時，開曼群島則需要七十二小時以上。但這七筆錢，全部在指令發出後的兩小時內到賬。”
蕭灼野皺眉：“你是說，錢不是從那些地方匯出的？”
“不，它們確實從那些賬戶匯出。”顧倚霜又調出第三個介面，這次是時空能量波動圖，“但匯款指令發出的時間點，與資金實際離開賬戶的時間點，存在西十八到七十二小時的時間差。”
他指著圖表上七個閃爍的光點：“看，資金在11月7日就己經離開原始賬戶——也就是趙愛國死亡的那天。但匯款指令卻是在11月10日才發出。這意味著，這些錢在時間線上‘提前’移動了。”
謝枕瀾明白了：“時空套利。”
“準確說，是時空資本操作。”顧倚霜放大其中一個光點的詳細資訊，“這筆五十萬元的投資，原始賬戶屬於‘環太平洋信託公司’，註冊於2025年，是一家神經時代的對沖基金。”
“未來錢投回過去？”蕭灼野倒吸一口冷氣，“這違反了時空管理局的核心禁令。”
“除非他們有許可證。”顧倚霜調出一份加密檔案，檔案的封面上有一個徽標：交叉的金鑰匙與青銅門，“時空資本管理局——時空管理局下屬的特別機構，負責監管跨時代金融活動。他們可以簽發‘歷史投資許可證’，允許未來資本在嚴格限制下介入過去。”
檔案內容需要三級許可權才能解鎖，但顧倚霜用他的能力強行破譯了一部分：
*許可證編號：TC-1985-007*
投資方：未來資本聯合體（由七家基金組成）
投資專案：紅星機械廠改制
投資金額：350萬元（1985年幣值）
預期回報：股權份額87.5%，附加條款：命運債券收集權
特殊條款：投資資金需透過時間錨點回流，錨點日期：2035年11月10日
“2035年11月10日……”顧倚霜看向牆上的電子日曆，“就是三天後。”
蕭灼野盯著那份檔案：“所以這些未來資本在1985年投資，然後等待五十年，在2035年收回本金和收益？但這收益率怎麼算？五十年時間，通貨膨脹都……”
“他們不要貨幣收益。”顧倚霜指向附加條款，“他們要的是命運債券收集權。還記得那六個年代的死者嗎？每個有青銅門烙印的人，他們的命運債券都被收割了。這些債券的價值不是用錢衡量的，而是用‘命運可能性’——那些未實現的未來，被轉化為可交易的金融產品。”
謝枕瀾輕輕觸控那些資料流，她的醫護能力讓她能感知到資料背後的人類痕跡：“這七筆投資……我能感覺到痛苦。強烈的、被背叛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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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崗下廠械機星紅原，歲05-53齡年，男：7-1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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