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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1988年。
顧倚霜站在盧灣集郵公司門口，看著攢動的人頭，調整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瞳孔深處，幾道金色的微光如游魚般劃過——那是他腦中的算式正在執行。
三天前，他從2023年穿越至此，帶著公司配發的“基礎資源包”：三百斤全國糧票、五十張工業券、一套中山裝、一張偽造的上海戶口本，以及一個明確的指令：
“在1988年物價闖關前夜，建立年代側金融支點。”
顧倚霜推門而入。集郵市場裡熱浪撲面，汗味、劣質菸草味和舊紙張的黴味混在一起。玻璃櫃臺裡擺滿集郵冊，牆上貼著大幅海報：《中國集郵》雜誌徵訂、《丁卯年》兔票發行通告，還有一張己經泛黃的《庚申年》猴票宣傳畫。
他的目光落在猴票上。
1980年發行的第一輪生肖猴票，面值8分。在2023年的拍賣市場，單枚價格過萬，整版八十枚更是超過百萬。但在1988年的上海集郵市場，大多數人還不知道這枚紅色小紙片未來的價值。
或者說，他們知道“可能會漲”，但不知道會漲多少。
顧倚霜的金色算式己經給出了精確數字：
物品：T46庚申年猴票（整版）
當前市場價格：1200-1500元（人民幣）
1988年內在收益率：+45%
1990年預期價格：5000元
1995年預期價格：15000元
2000年預期價格：80000元
時間溢價率：98.7%
時間溢價率——這是顧倚霜穿越後發現的能力進化。他不僅能計算金融產品的價值，還能首接“看到”物件在時間維度上的增值曲線。在這個能力下，幾乎所有物品都標註著兩條價格：當前價，和時間溢價後的未來價。
猴票的時間溢價率高達98.7%，意味著它幾乎全部的價值都來自“未來”。
而顧倚霜手中的糧票，時間溢價率是-100%。
因為再過一年，糧票將徹底退出歷史舞臺，變成廢紙。
他擠到最裡面的櫃檯。老闆是個戴圓眼鏡的中年人，正在用鑷子小心翼翼整理郵票。
“有整版猴票嗎？”顧倚霜用帶點蘇州口音的上海話問。
老闆抬頭看他一眼，又低頭：“有。一千五。”
“八百。”
老闆笑了：“朋友，開玩笑呢？現在單枚都要二十塊了，整版八十枚，按說該一千六。我開一千五己經客氣了。”
顧倚霜不接話，從手提包裡掏出一疊糧票，放在櫃檯上。全國通用糧票，十斤面額，三十張整整齊齊。
老闆的眼睛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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