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倚霜回到工作臺前，調出智創科技的發展時間線：“看這裡。智創在1995年突然獲得一筆匿名投資，技術突飛猛進。2008年，他們率先推出腦機介面原型，比同行早了至少十年。2025年，也就是現在，他們是神經標記技術的全球領導者。”
他抬頭：“如果他們有能力從現在回到過去呢？”
謝枕瀾感到一陣寒意：“那麼星圖上所有被標記的疼痛，可能都不是自然發生的創傷。而是……精心設計的收割。”
長久的沉默。
最後，顧倚霜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冰冷的決心。
“那就更有趣了。”他說，“我們不僅是在追討債務，還是在打破一個時間閉環的剝削系統。”
謝枕瀾看著星圖。那三千多顆星辰，突然顯得更加沉重，也更加明亮。
“我們需要計劃。”她說。
顧倚霜點頭：“首先是證據。我們需要證明1982年的火災是縱火，且與智創有關。其次是方法——如何在年代側‘摧毀’這個負債錨點。”
謝枕瀾調出林海的痛覺膠囊資料：“標記協議是突破口。如果我們能反向追蹤標記頻率，或許能找到執行者——那個‘王’。如果他還活著……”
“他會是連線過去與現在的關鍵。”顧倚霜接話，“找到他，我們就有了第一個證人。”
他們工作到清晨，制定詳細計劃。謝枕瀾最佳化頻譜導航膠囊，提高共振精度；顧倚霜則動用人脈，尋找“王”的身份線索。
第八天傍晚，顧倚霜帶回訊息。
“王建國有個弟弟，王志遠。”他將資料投射到牆上，“比王建國小十歲，1982年時十七歲。火災後一個月，他因‘精神問題’入院，三個月後出院，之後離開西安，再無音訊。”
謝枕瀾看著照片上青澀的面孔：“你認為他是執行人？”
“他是最可能接觸林海而不引起懷疑的人。”顧倚霜調出醫療記錄，“入院診斷是‘急性應激障礙’，但治療藥物包括高劑量的神經抑制劑——那種藥物在八十年代很少見，主要用於……記憶抑制實驗。”
“他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官方記錄在1990年終止。”顧倚霜停頓，“但我找到了一個線索。2010年，深圳某民營療養院有一個名叫王志遠的住院患者，年齡吻合。療養院在五年後關閉，病人轉移記錄……丟失了。”
謝枕瀾站起身：“我們去深圳。”
顧倚霜看著她：“共振搜尋？”
她點頭：“用林海的痛覺膠囊作為引導，尋找相同標記頻率的神經訊號。如果王志遠還活著，且曾被植入標記，我們就能找到他。”
這一次，他們做了更充分的準備。謝枕瀾改進了頻譜膠囊，增加了神經保護層；顧倚霜準備了移動式神經映象儀和應急裝置。
三天後，他們站在深圳一棟廢棄療養院前。
大樓在雨中顯得陰森，窗戶大多破碎，牆面爬滿藤蔓。顧倚霜撬開鏽蝕的鐵門，兩人走進昏暗的大廳。
塵埃，黴味，寂靜。
謝枕瀾戴上神經映象儀，啟動頻譜膠囊。共振開始，她閉上眼睛，讓林海的疼痛頻率引導自己。
起初是雜音——多年積累的殘留情緒，無數病人的痛苦回聲。她過濾掉這些，專注於那個特定的標記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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