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站在他面前，渾身是傷，渾身是光。
蕭灼野伸出手。
手心裡，是那隻紙兔子。
小小的，皺皺的，折得有些歪。
陳寰的手指僵住了。
他看著那隻紙兔子，看著那個三十七年前他親手摺給女兒的小東西。
他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開始鬆動。
蕭灼野把紙兔子放在他手心裡。
“陳念讓我帶給你的。”
陳寰低下頭，看著那隻紙兔子。
紙兔子在他手心裡展開。
不是散開，是展開——那些摺疊的痕跡一點一點鬆開，紙張一點一點鋪平，像一朵花在綻放。
裡面有一行字。
歪歪扭扭的，用鉛筆寫的，筆畫戳破了紙背。
爸爸，我來幫你笑一笑。
陳寰的眼淚流下來了。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在2037年的辦公室裡，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最後一秒，無聲地流著淚。
“念念……”
他喃喃著那個名字，那個他西十年不敢提起的名字。
紙兔子在他手心裡發光。
金色的光。
那是陳念留下的最後的東西。是她的善良，她的笑容，她的那句話。
倒計時停在00:00:01。
八
陳寰的手懸在啟動鍵上方，沒有按下去。
他看著那隻紙兔子，看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看著那個西十年後終於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女兒。
“念念……”
他蹲下來，抱著那隻紙兔子，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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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書全，完章五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