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梔心一橫,說了實話:“你們兩個我都愛,我哪個也不想放棄。”
氣氛冷凝結冰。
沉默像深水,令人窒息。祝金梔心裡像壓著石頭,總覺得喘不上氣,偏過臉,想短暫逃避視線,卻被溫雪重以不容置喙的力度又擰回來。
他居然比剛剛平靜許多,只是看著她的一雙眼睛深邃無底。
溫雪重慢慢開口:“梔梔,你太貪心了。”
“我可以為你放下我的尊嚴,但只有一次。”溫雪重鬆了手,說,“如你所願,我們分手吧。”
祝金梔看著他的背影,溫雪重不再看她,聲音也變得冷淡:“我會安排直升機明晚送你離島。”
說那句話的時候,祝金梔有十足的把握,不會有意料之外的反應,他絕不可能再低一次頭。但溫雪重真的收起了那些情意時,她心底又有一點悵然若失。
祝金梔望著他,發自內心道:“對不起。”
“你給我的卡,我都放在抽屜裡沒有用過,其他禮物你可以之後再送給其他女孩。”祝金梔垂下眼簾,“你放心,我不會帶走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溫雪重身形微頓,回頭看向她。祝金梔還在繼續說著:“子徹和我的事,我也沒臉給自己開脫,我很後悔因為我而傷害了你和他之間的感情。我和你分手後,也不會去找他了,所以你不要和他計較,我希望你們還和以前一樣好。”
“我確實愛他,但我也愛你。”祝金梔將心底的話都一併說出,也許是知道此生不復相見,她聲音溫柔,“我希望你以後也能找到那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過得幸福。”
溫雪重定定看著她,不動。
“子徹醒了以後,你就和他說我回國後出意外死了。”祝金梔把這話說得淡如流水,“這樣他就會對我死心了,長痛不如短痛。讓我在他那裡死掉,對你來說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
“反正我之後也不會再來大溪地了。”
溫雪重看著她,聲音已經緩和:“梔梔,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放在你那裡的錢和禮物,你完全可以帶走,我給了你,就沒打算收回它們。我也不會長期呆在大溪地,你還是可以偶爾過來玩。”
“溫雪重。”
被叫了名字的溫雪重怔住了,看著祝金梔心意已決的眼神。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祝金梔目光專注地望著他,顯然不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過了一會兒,溫雪重才說:“好,我答應你。”
祝金梔鬆了口氣,都交代完後,她真有了一種身輕如燕的感覺,心境開闊。
她終於要回國了。
溫雪重看出她眼裡的輕鬆,面上古井無波,心裡卻被刺了一下。想轉身離開,祝金梔卻抬起一雙清澈的眼睛看過來。
明明她剛剛還一副卸下重擔的樣子,現在又依依不捨地看著他,聲音輕而細,戳著他還沒能對她冷硬的心腸:“溫雪重,我能抱一下你嗎?算是告別的擁抱。”
她又叫了他的名字,溫雪重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術,站在原地沒動。祝金梔以為他默許了,走過去圈住他的腰,輕輕抱住他。
她溫暖柔軟的身體貼進胸膛的一瞬,溫雪重心裡湧出了無數瘋狂又黑暗的念頭,想把她關起來,不管她說什麼都不放她走……這些恐怖的想法一閃而過,他又在霎時間清醒,腦海中羅織的一項項罪行也隨之偃旗息鼓。
最後,他只是體面地回抱她一下,又鬆開,溫和又疏離的態度:“如果你著急,我可以讓直升機明天中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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