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準任何人提起祝金梔的死亡,變得脆弱又敏感,甚至連看見金色的物件都要發瘋地砸爛它們。
他如此不願面對真相,一口咬定祝金梔絕對還活著。可一到半夜,莊園的三樓走廊便傳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聲,聽得人肝膽俱顫。
蔣勤實在不願回憶。那段時間的莊園簡直比恐怖片裡鬧鬼的靈宅還要可怕。
溫雪重並沒有理會顧子徹的消沉頹廢,依舊按部就班地工作和處理家族事務,除了變得越發沉鬱冷淡,連蔣勤都看不出什麼不對。
結果沒過多久,溫雪重在一次會議中當著眾人的面昏倒,被送往急救。
蔣勤才知道,原來溫雪重的胃病早已在這段時間又加速惡化,竟是到了胃穿孔的程度,必須透過手術治療後才能出院。
從病床上醒來的溫雪重看見蔣勤,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的病情,而是問他那夥新找來查祝小姐行蹤的人有訊息了嗎?
在蔣勤看來,對祝小姐的死表現出激烈抵抗姿態的顧子徹,其實是偏向於相信了祝小姐已經死亡的人;反而是對此一直沉默寡言的溫雪重,是打從心底裡從未相信過的那一個。
他猜測是因為祝小姐臨走前對溫雪重說過什麼特別的話語,以至於巧合的死亡,反而引起溫雪重的懷疑。
儘管他的老闆想得很通透,可他的心思顯然並不那麼通透。
不然他身體也不會突然垮了。
前幾日,蔣勤透過李助理傳來的訊息,得知顧子徹終於開始勉強活得像個人樣了,也不再執著於找新的私家偵探去查祝小姐的線索。顧子徹有了新的主意,他要自己去華國,去祝小姐的家裡看看。
別說蔣勤,就連李助理也不理解顧子徹的執著。他們都知道,祝小姐早就沒有直系親屬在世了,去祝小姐的家裡又能做什麼呢?
但顧子徹還是要去。
蔣勤無法,便過來彙報給溫雪重。
可看溫雪重的反應,估計他也不想管他這個半瘋癲的侄子了。
事實上,自從祝小姐走後,溫雪重回大溪地莊園的次數便越來越少了。
沒有了最重要的理由,他的好侄子又視他如仇敵,溫雪重後來幾乎是長住在美國,不再回莊園。相應的,顧子徹再怎麼鬧騰,他也不再理會。
蔣勤自己也覺得挺唏噓。
他作為首席特助,總歸是在經手這些事務時知曉了一點內情。當初的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樣一個突然出現的18歲亞裔女孩,竟然能將十多年來情同手足的叔侄兄弟,化為赤目相對的仇人。
太可嘆。
溫雪重揉了揉眉心,那點倦意散去,眉眼又恢復如常的冷漠銳意,他淡淡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蔣勤收起心思:“是,還有一件事。最近有發現一些來自華國的私家偵探在查溫氏,尤其是溫先生您的私人資訊。”
“此事一經發現,我們立即自查了內部人員,及時找出了洩露者,現在就等溫先生您吩咐了。您看怎麼處理?”
溫雪重蹙了蹙眉心:“華國?”
“是哪夥人,他們的買家又是誰?”
蔣勤說了個來源,又道:“買家的資訊很難拿到,他們是透過加密軟體直接通話聯絡的,幾乎沒有文字記錄留下。”
溫雪重眉眼沉凝,眼神漸漸冷下來:“不用處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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