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然說到這,又是嘆氣,又是想笑,“而且小祝她這人啊,我說得難聽點,也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孩子,一專心起來什麼都顧不上了,生活習慣也差。”
“一直到她18歲,都是蘭呈在照顧她。”
“我和小祝是在她讀碩士那年,透過一次學術交流會認識的,我們一見如故,後來她在北京讀書的這幾年裡,我就經常被她邀請去她家裡吃飯。這麼些年來,家裡做飯的人一直都是蘭呈,別說洗碗切菜了,小祝她一踏進廚房就會被蘭呈拉出來坐著,他是什麼活都不讓她沾手。”
“蘭呈對他這個妹妹,真是沒話說,當眼珠子一樣寵著的。”王仲然說,“其實蘭呈也就比她大兩歲,自己也是個半大孩子,就這麼又當爹又當媽地把小祝拉扯大了,也是不容易。”
陸漸川心中不情不願。
他實在不想聽祝金梔和寧蘭呈那段金童玉女的往事,聽得他上火。但為了知己知彼,只能按滅心中煩躁的火苗,耐著性子聽下去。
王仲然:“不過小祝這孩子,以前是比較叛逆的,她二十出頭那會兒很煩她哥哥管她,在我們面前都不怎麼搭理蘭呈。也挺奇怪,她成年之前,兩個人的關係都還挺好的,成年之後,可能是她叛逆期到了,總愛跟她哥對著幹。”
陸漸川心裡呵呵,什麼叛逆期,怕不是寧蘭呈那齷齪心思給祝金梔知道了吧?
他早就隱隱猜到了,這些寧蘭呈和祝金梔的共友,其實都不知道他們交往過的事。
寧蘭呈哪裡敢說?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唯一一個光明正大、為人所知的前男友,陸漸川又高興得冒泡了,心裡美得不得了。
“小祝和蘭呈的關係,差不多是在蘭呈辭職離開學校出去創業之後,才慢慢好起來的。”王仲然也不太清楚箇中原因,“我感覺他們應該是說開了一些誤會吧?也有可能是小祝工作久了,比較能體諒她哥哥的辛苦了。”
陸漸川好奇問道:“那他是為什麼會突然打算辭職創業啊?”
他以為這應該是個很好回答的問題,可王仲然卻面露難色。
王仲然深深地嘆了口氣,眼裡有痛惜,也有遺憾:“......這事兒是蘭呈和小祝的傷心事。”
陸漸川怔了怔,王仲然又道:“也不是不能說吧,不是什麼秘密,我們這些周圍的同事朋友其實都知道的。但我和你說了,你就不要再去他們倆面前提了,容易揭人傷疤。”
陸漸川陡然間念頭通達,他為自己的猜想所愕然,情不自禁道:“......難道說,是和寧蘭呈他手腕上的疤痕有關?”
王仲然也很驚訝:“你注意到了啊?”
“.....他沒遮擋,我見面的那幾次都有留意到。”
“真不容易,看來蘭呈也是走出來了。”王仲然感慨萬千,“你是不知道,他剛出事那兩年,夏天都要穿長袖,就是為了遮那道手術疤。”
.....
正被人談論傷疤的寧蘭呈,此刻坐在佈滿攝像機的演播室裡,對面是得體優雅的主持人。
寧蘭呈受邀來參加這檔知名的訪談欄目,為了配合公司的宣傳需要。
身為華國新晉頭部AI公司的創始人,寧蘭呈這個名字已經越來越被大眾所熟知。尤其是前幾次曝光都多多少少露了臉,因為寧蘭呈容貌出眾,在網路上掀起了一番關注和討論。
公司的宣傳部門認為應該趁熱打鐵,更進一步地給寧蘭呈打造個人ip。
畢竟現在是大營銷時代了,如馬撕克等頂級商人都在做自媒體,對呈曇科技的長遠發展而言,也是非常明智的決策。
寧蘭呈沒意見,於是有了坐在聚光燈與攝像機前的此刻。
節目還沒有正式開始錄製。主持人看寧蘭呈沒什麼話,笑臉盈盈地主動開口:“寧先生應該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長訪談吧?會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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