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就這麼機緣巧合地湊到了一起,眼前的局面空前恐怖。祝金梔看著溫雪重徑直走來,眼前一黑,以為他也即將加入這場大亂鬥。
大腦極速運轉,思考著要如何做才能阻止這場一觸即發的戰爭。還沒想出答案,漆面的手工皮鞋已經在她跟前停下。
祝金梔緊張得屏息,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誰知,溫雪重打量著對面的李墨聲,表情若有所思,竟是開口說了一句她怎麼也沒想到的話:“你就是李教授吧?”
祝金梔完全呆住了。
李墨聲也不明所以,他看著溫雪重,確定自己並不認識眼前這個英俊的混血男人:“是的。不好意思,我們認識嗎?”
溫雪重微微一笑:“我認識你,但你應該不認識我。”
“所以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他含著笑,一身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看向面前僵持不下的二人,一個雙目赤紅,一個衣衫凌亂,嘴角的笑容弧度不變,開口卻石破天驚,“抓姦嗎?”
寧蘭呈突然冷嘲一聲:“怎麼,你也要來攪渾水?”
“溫雪重你在這裝模作樣給誰看?你以為我們鬥個你死我活,你就可以漁翁得利,坐享其成了?”
面對噴濺毒液的寧蘭呈,溫雪重的姿態依舊溫和得體:“你誤會了,寧總。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因為你是梔梔的哥哥,她將你視作親人,就算你和梔梔上過床,你的身份也不會改變,不是嗎?”
這話簡直是一針插中了寧蘭呈的死穴。祝金梔瞠目結舌,震驚於溫雪重直戳要害的精準。
寧蘭呈的身影宛如地獄修羅,眼神陰戾狠毒,“你再說一遍。”
溫雪重垂眸看向祝金梔,語氣溫緩,話卻是對寧蘭呈說的:“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做出這種姿態來。梔梔研究了這麼多年的專案終於有了成果,正是該開心慶祝的時候,你和她一時興起玩玩的男人較真做什麼?”
“平白無故讓她操心你們,看你們吵架,最後好好的心情也變差了,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
寧蘭呈目光森然看著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兩個大洞。
他驀然冷笑道:“你也就會講些風涼話和漂亮話了,溫總要是真有你自己說的那麼大度,怎麼當時還因為小曇睡了你侄子,就要和她分手?”
“只會找些大道理掛在嘴邊,用來教育別人順便標榜自己是嗎?以為自己能裝得天衣無縫還是把別人當傻子看?”
“跟我玩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你還嫩了點。”他抬臂指向大門口,“這沒你說話的地兒,給我滾!”
溫雪重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他靜靜看著寧蘭呈,意味不明道:“我認為你應該平復一下情緒,學會忍讓和自重。別仗著自己多一層親人的身份,天天像個瘋子一樣在她面前撒潑,你年紀也不小了。”
寧蘭呈諷刺:“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配來教我做事?”
眼看這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抓準時機的祝金梔迅速從寧蘭呈懷中鑽出來,拉著李墨聲的手腕就跑,一路把他帶到大門口。
她直接砰一聲把門開啟,看他的神情莊重,彷彿戰爭片最後交代遺言的環節:“趁現在,你趕緊先走吧!”
李墨聲拉著她的手,眼中擔憂真切,說的話好像瓊瑤劇臺詞:“不行,我不能拋下你一個人面對他們。”
“不不不!”祝金梔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神情十足的嚴肅,“他們不會對我做什麼的,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相信我!反而是你在這,我會分心。”
而且李墨聲還是寧蘭呈最憎恨的那個,他走了,戰火反而容易平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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