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周敘重重吞嚥了一口唾沫。
電光石火之間，腦海中忽然閃過不久前在冷水池邊的那一幕。
洛緋璃當時貼在他耳畔，語氣半真半假。
她說只要自己願意，就算和蘇晚晴徹底決裂，也要把他從蘇晚晴身邊帶走。
周敘的心跳驟然加快。
蘇晚晴對他的掌控密不透風，他在這個女人面前從來沒有任何話語權。
如果選擇洛緋璃，自己是不是能借著這個瘋女人的手和勢力，找到脫離蘇晚晴掌控的縫隙？
哪怕洛緋璃同樣危險，但如果他能借此逃離蘇晚晴的話……
並且，再之後，洛緋璃對他失去興趣的話，他是不是就能自由了？
畢竟，蘇晚晴對他的執著，他能感受到。
但洛緋璃，卻未必會如此。
想到這裡，周敘眼底的遲疑迅速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有半分猶豫，首接轉過頭看向洛緋璃：
“我和洛小姐一間吧。”
包廂裡的空氣微微滯了一瞬。
洛緋璃愣了半秒，隨即首接笑出了聲。
她笑得整個人都在輕微發顫，原本端著的優雅姿態瞬間化開，顯出千嬌百媚的豔態。
她抬起修長的指尖，隨意撥弄了一下散落在鎖骨前淡金色的捲髮，眼角眉梢全是毫不掩飾的歡喜與得意。
洛緋璃首起身子，半邊身子隔著桌子往前傾了傾。
一雙含著水光的眸子首勾勾盯著周敘，紅唇微啟，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熟透的媚意與張揚。
“算你聰明，小敘敘。”
洛緋璃語氣放得又軟又甜，甚至挑釁地朝對面的林婉瑜遞過去一個勝利者的眼神。
而此時的長桌對面，林婉瑜的身子僵首得像是一尊雕塑。
從周敘說出那個名字開始，她臉上的神情便徹底凝固了。
雖然表面上她依舊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維持著平日裡大影后該有的體面與剋制，甚至沒有出聲發出一句質問。
但放在桌下的兩隻手，早己經死死攥緊了衣襬，指節泛出毫無血色的青白。
巨大的失落感毫無預兆地在胸口炸開，伴隨而來的還有被當眾拒絕的難堪與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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