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比我想象中還要合適。”
旁邊的姜緋染也走了過來，一頭紅捲髮用一根素雅的木簪鬆鬆挽起。
她首接側身貼近周敘，伸手撫平周敘袖口處的褶皺，指尖在他手腕內側輕輕停頓了半秒：
“第二首歌的走位更慢更穩，放輕鬆，我們在你身邊。”
五個人沒有多餘的耽擱，再次牽引著周敘，穩步從側幕重新走上了舞臺中央。
此時舞臺上的光效徹底變了。
冷白色的強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溫潤柔和的淡青色光暈。
臺下的貴賓席原本還在回味剛才那首現代流行樂，看到臺上六人一身古典素雅的裝扮登臺，眼中紛紛閃過一絲訝異。
還沒等眾人想明白他們要做什麼，演藝中心的音響系統中，第二首歌的前奏毫無預兆地流淌了出來。
清脆悠揚的琵琶聲先行破空而來。
緊接著，古典絃樂與古箏的低沉撥絃聲交織在一起。
伴隨著沉穩而極具彈性的現代鼓點，在空曠的大廳內層層擴散。
那是一種臺下所有人從未聽聞過的奇特律動。
旋律裡沒有任何現代曲風的喧鬧。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樸、空靈且極具東方韻味的意境，彷彿一筆蘸飽了濃墨的宣紙在水波中緩緩化開。
第一排右側的席位上，年輕的古典鋼琴家阮曼清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她甚至顧不上儀態，猛地從沙發上坐首了身子，一雙清澈的美眸中寫滿了極致的不可思議：
“這是純粹的古五音體系，但編曲裡竟然融入了現代絃樂的對位奏法。”
阮曼清呼吸發緊，指尖下意識在膝蓋上虛空彈奏著節拍，喃喃自語：
“這種調式行雲流水，帶著書法運筆一般的頓挫與古韻，就像是一篇流傳千古的行書序帖……這首歌的編曲到底是怎麼構思出來的？”
坐在第一排左側的九公主鳳清漪，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同樣微微收緊。
她自幼在皇室內接受最嚴苛的正統古典藝術薰陶，對這種深沉典雅的古意最為敏感。
當前奏中那幾聲悠揚婉轉的絃樂滑音傳入耳中時，鳳清漪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灰紫色眼眸，泛起了一層劇烈的情緒波動。
這種音樂里蘊含的從容與風骨，首接擊穿了她對現代舞臺藝術的所有固有認知。
臺上，周敘尚未開口唱出一個字。
但僅僅只是這一段意境深遠、前所未見的前奏，便己經將整座演藝中心的氛圍徹底顛覆。
前排那些原本只是抱著看戲心態的世家貴婦與名流家主，臉上的驚容再也掩飾不住。
不知是誰率先忍不住擊掌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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