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預感不妙，卻也不敢貿然開口。
他不開口，可李相極卻氣得不行，自己那一雙筷子被打落，害的他連飯都吃不上，登時就跳起來，指著賀西亭。
“好你個賀西亭！”他吼道：“你還敢打我？小爺的飯都吃不了了……”
不想聽他那麼鴨嗓，賀西亭掏掏耳朵，喝道：“好啊，那你繼續吃啊，吃完了好上路！”
李相極手疼得不行，還不甘心示弱，正想多罵幾聲，冷不丁聽見這話，不由呆住：“你、你什麼意思？”
賀西亭瞥一眼李六，對李相極道：“你若想早點兒死，沒人攔著，儘管去吃。”
末了，他問李六：“我說的可對，李六？”
李相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李六，“李六，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六眸光一閃，垂下頭，盯著地面道：“賀大人在說什麼，小人聽不懂。”
“聽不懂？”梁均上前道：“李六，你剛不還問我老大是誰，如今就知道他是‘賀大人’了。”
李六訕笑一聲，“剛剛世子不是說了嘛……”
“哦？”梁均嗤一聲，“是陳牢頭與你說，我們與老大去吃酒，你想著我們今晚一定不會在大理寺，便想趁機要李相極的命吧！”
李相極大驚：“要我的命？！”
他猛地轉頭看李六一眼，反應過來，忙跳開兩步，與李六拉開距離。
“你們、你們……”李相極遲疑看向賀西亭他們，小聲問出口：“你們說的是真的？是不是在騙我？”
他與賀西亭有仇，他如今落了獄，在他看來，賀西亭多半是來看笑話的。
眼珠子轉了轉，他又上前兩步，指著賀西亭他們說：“李六一直給我送飯，若他真的想害我，怎麼可能現在才下手？”
李相極自認今日十分聰明，看破了賀西亭想要看他笑話的心思，又記著剛剛他那石頭打在手上的一下子，不禁又怒道：“你分明就是想看我笑話，還大言不慚說這些，你等小爺出去的，我讓我爹……”
“蠢貨！”
他話未說完，從廊道盡頭走來二人，看清兩人的臉，李六腿不由一軟，險些要倒。
陳牢頭失望地看他一眼，搖了搖頭，心中嘆息。
“爹？”
陳牢頭前面的正是永樂侯李戶，看見自己爹，李相極又呆了呆，“爹，你怎麼也來了？”
李戶簡直半眼都不想看李相極，萬源山圍獵之事，如今再想，恐怕另有隱情，但當日賀西亭好端端在那兒，又被聖人授了九品官職，現在看來，是他兒子蠢笨，也難怪是他昏迷在萬源山了！
李戶衝陳牢頭使了個眼色，陳牢頭點了點頭，進入牢房，捉了一隻老鼠，再上前將李六帶來的飯菜抓起一掌，餵給老鼠。
不過多時，那老鼠“吱吱”兩聲，竟是嚥了氣。
李相極看著那死了的老鼠，傻眼了，“這這這……”
他看向賀西亭，後知後覺明白過來，賀西亭他們說得都是真的，有人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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