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極見他爹不想把他遇害一事說給聖人,當即大驚:“爹,你明明知道有人害我,我、我不想再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李相極簡直要抓狂,踢一腳邊上的草蓆,“這根本不是人待的,你看看我,爹,你看看我!”
他手指著自己,“我現在是一副什麼鬼樣子,你明知道我沒殺人,還有人要殺我滅口,為什麼還要我待在這兒?”
李戶擰了擰眉,對他這副模樣嫌棄得很,“瞧你的出息!”
懶得與李相極多說,李戶做了個請的姿勢,對賀西亭道:“賀大人,可否出去相談一番?”
賀西亭瞧了眼一旁跳腳的李相極,心情很好地點了點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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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攜往出走,李相極還扯著公鴨嗓喊著:“爹!爹!”
李戶沒回頭,他惡狠狠地踢了一腳牢門,旋即疼得跳起來,陳牢頭看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道了聲:“世子莫急,待會兒小老兒親自為世子送飯菜來。”
李相極疼得鑽心,又十分委屈,哪還惦記著什麼飯菜,捧著腳險些哭出來。
陳牢頭也沒等他回答,看向梁均等人,招呼幾人一起出了大理寺獄。
他想到這些時日,這幾個少年日日圍著他,原以為是想借他之手在大理寺謀差事,不想是為了李家的案子。
他看向梁均等人,不由喟嘆一聲:“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梁均幾人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梁均撓了撓頭,“陳牢頭謬讚了。”
陳牢頭擺了擺手,好奇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李世子被冤枉的?”且還有人要害他?
梁均道:“實不相瞞,早聽說仇家的案子時,老大便覺得有異,李相極雖與我們有過齟齬,但他這人就不是個膽子大的,也做不來殺人的事。”
陳牢頭嘴角一僵,這話也不知怎麼應,梁均見狀,哈哈一笑,道:“陳牢頭可別將我說的這話,與侯爺說了。”
“自然,自然。”
梁均見他不再多問,也微微一笑,談起旁的來。
他們刻意將張大山隱下,雖說不知李戶能猜到多少,但萬源山當日,在李戶面前,他們可是與張大山並不熟悉的,自然不能說是張大山告訴他們,張小妹的死是侯雲做的,而仇葭的死,亦與侯雲脫不開干係。
他們同陳牢頭說了些坊間趣聞,那頭賀西亭與李戶已說完話,幾方告辭一番,賀西亭帶著兄弟幾個離開了大理寺。
此時,月已上中天,神武長街還是熱熱鬧鬧,明日中元節,街道兩旁還有小販賣河燈、花燈,亦有紙錢、元寶。
“老大,李戶同你說了什麼?”
賀西亭道:“也沒什麼,就是說等三司審理李相極案子時,請咱們一同前去。”
梁均愣了下,半晌,反應過來,“他是要我們與那李六,一同作證?”
賀西亭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一處攤販的蓮花燈上。
“明日十五,各大佛寺是不是要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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