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傾寒沒有見過這樣的她,他聲音滯澀,“再這樣下去,你筋脈承受不住。”
於清安睨著他,眼尾因靈力使用過度而泛起幾分殺氣,“與你何干?”
她如何不知同時煉製八份對現在她這具身體來說還有難度,可她已經服用了相對應的聚靈丹了,又豈能就此作罷,再說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她承受不住!
她唇齒一抵,翻臉道:“放手!”
白傾寒眸色一深,頭一次嚐到了被她拒絕的滋味,他啞了聲,只好依言放開她的手。
於清安收回手臂,穩固心神後,繼續用靈火淬鍊著爐內丹藥,待聞到丹香,她心神不由一鬆,噴出了一大口血來。
她揮手收起丹藥,倒也不打算再繼續下去了,便閉眼調息起來。
靈力運轉一週,她發現,聚靈丹對她,好像沒什麼用了。
修為每一個階段所需要的靈氣,不是簡單的逐步增加,而是不斷倍增。
金丹期修煉所需要的靈氣,是築基期的好幾倍,而五行靈根所需的,那便是幾十倍,聚靈丹所蘊靈氣,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提升到金丹三重之後,任意於清安怎麼撲騰,也毫無增長的跡象。
每到這種時候,於清安就真的很想投訴系統,能不能不要把同名同姓當成穿越的唯一標準,有時候也請看看資質!
雖然這樣算是給了攻略失敗的她又一次機會,但是她真的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她拿著一份工資在打著兩份工……
看著旁邊剩下的一堆材料,於清安用紅色的袖子隨手擦了一下嘴角血跡,想了想,又繼續煉了起來,只不過她這次沒有邊煉丹邊修煉了,而是按照一定的速度慢慢進行著。
這丹藥不是煉給自己的,因為她用不上了。
不過,託原身這具有餘溫的屍體的福,她破天荒當了一回大師姐,既享受著宗門便利,那她就當是順手,煉些回饋給門內弟子們罷。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於清安剛剛熄掉靈火,便聽見了劍靈冷冷的聲音,“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也不知道他在一旁看了多久。
於清安覺得他問得有些莫名其妙,偏過頭,語氣輕鬆地問他:“你是說我沒日沒夜的煉丹,還是在說我邊煉丹邊修煉?”
白傾寒蹙起眉頭,他一直想問的是。
——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嗎?
此前也是,到底是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安排,還是對你來說,生命根本就毫無意義?
一邊信誓旦旦說喜歡我,一邊棄我如敝履。
於清安,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你到底哪句話才是真的?
於清安見他表情越來越冷,周身仿若一塊千年寒冰一樣,颼颼往外冒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她往後退了一步,凝起一團靈氣在指尖,隨時準備動手,克敵以先。
白傾寒見狀,薄唇緊閉,盯著於清安的眼睛格外深邃冷冽,彷彿要洞穿她清冷的外表,看透她的裡面更為冰冷無情的心。
他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在於清安面前消散開去,一句話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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