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若冰目光復雜。
於清安這是在……威懾她?
於清安收回手,淡淡說道:“死物修復容易,但命,只有一條。”
周圍殿宇恢復了原狀,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但散落一地的落葉歸不了枝,飛鳥死狀依舊悽慘。
翁若冰一笑,確認了於清安就是在威脅她,“您言之有理,於樓主,不如我們移步殿內,細細詳談?”
這一手,且不說露給誰看,但她和風雨樓都看在了眼裡。
四季城城主,始終都非池中之物。
翁若冰順著臺階想走上去,但走了兩步,卻發現於清安根本沒動。
她停下腳步,問道:“何意?”
“明月當空,景色不錯,不妨就在這裡聊。”於清安卻並未如她所願,那殿裡的薰香有些異常。
她對毒、香這些瞭解不深,自然要避開密閉空間。
而且,進了殿內,誰主?誰客?
“在這裡聊?這裡並無桌椅美酒,還是說,您怕我這裡面設有陷阱?”
屈飛兒彎刀抬起:“怕?”
“誰說沒有座椅?”於清安緩緩抬頭。
嗚蜩心領神會,抬手讓人將屋頂的太師椅搬了下來。
於清安坐了過去,翹起腿,抬眸看向屈飛兒和翁若冰二人,“現在可以說了。”
其實到現在為止,她還是沒弄懂,風雨樓和聞月山莊究竟有何血海深仇?
風雨樓專司暗殺與情報蒐集,醉花谷負責斂財和交易往來。
如果只是在她死後,醉花谷不給風雨樓提供銀兩,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吧?
聞月山莊的弟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眼困惑地說道:“大師兄,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啊?聽了半天,我腦袋裡還是一團漿糊,一點兒都沒聽明白……”
莊主大人怎麼會對一個煉虛期修士用敬詞?風雨樓和咱們聞月山莊向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互不相干,這到底是啥情況?
“安靜。”葑禾打斷他。
對於四季城,他了解不多,但他知道,四季城雖在九洲大地上曇花一現,卻也算是聞月山莊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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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若冰噎住,於清安倒是挺會享受,大家都站著,就她一個人坐著,排場挺大。
“有什麼好說的,風雨樓不會掙錢,整天指望著別人供養,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翁若冰目光飄向屈飛兒身上。
“姓翁的,你最好給我把話說清楚,當初‘風花雪月’四分部,是你執意要包攬財政之務,而我們其餘三部為了開闢新徑、打壓對手、蒐集情報,摺進去的人手還少嗎?”屈飛兒手中彎刀時明時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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