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那精純豐沛的藥力,緩緩修補受損的靈根。
亙巳樹靈左右晃盪的動作,在她高度集中的精神識海里隱隱約約地閃閃爍爍,讓她難以專注。
直到眼前的光影被擋住時,於清安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她睜開了眼睛。然後,她就看見一抹冷冽的白色。
於清安微微一怔。
白……白傾寒?
她不是把他推出去了嗎?
於清安側眸看向亙巳樹靈,以眼神詢問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亙巳樹靈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解釋道:“他說他是來幫你的。你不是說要速戰速決嗎?我想著有人幫忙,總比一個人強,所以就讓他進來了。”
其實,他是太想知道這二人會怎麼相處了。所以,他自告奮勇當了一次“月老”,讓白傾寒進來。
“……”於清安收回“殺人”的目光,重新抬起頭,目光落在白傾寒身上,一連串說出了幾個拒絕他繼續靠近的說辭:“你怎麼過來了?我不是說這點小傷我自己可以處理嗎?而且你的分身還要留意醉花谷那邊的動靜,我這裡並不需要你操心。”
白傾寒卻似未曾察覺於清安微妙的牴觸情緒。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微微俯下身子,一雙清冷的眸子宛如山水畫卷,倒映著她的身影,平靜得看不出絲毫動心的痕跡。
但他的語氣卻帶著一點莫名自然的親暱,像是情人間的私語:“亙巳樹靈引動了九峰的靈力往你這裡靠攏,若我不來,你打算如何圓謊?”
“我……”於清安神情微窘,突然想起自己在天諭門“沒名沒分”,每次都是直接撕裂虛空過來的。
現如今,大家預設亙巳神樹裡面沒人,而亙巳樹靈卻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確實容易引人懷疑。
白傾寒微微斂了斂眸,語氣平靜而淡然:“我此前元神的傷尚未痊癒,故而我已對外宣稱我在這裡閉關。”
白傾寒那毫無瑕疵的臉龐離得極近,於清安甚至沒聽清他的話。她的視線下意識地從他的眼睛慢慢往下,沿著他高挺的鼻樑、殷薄的紅唇……
突然被什麼燙到一樣,於清安猛地瞥開視線,指著另一邊的空地說:“那……此處空間大,我們一人一邊,我只做療傷,互不打擾……”
白傾寒的眼眸暗淡了一瞬。他實在好奇她的想法。之前總是她主動來找他,如今角色對調,他倒也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暖之不化”。
不過,事到如今,他不會再讓她輕易劃清界限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聲音微低:“我元神的傷並沒有痊癒,金色落生花和碧海雲珠皆是我母親遺留之物,我不願輕易動用。九洲會賽在即,若我真的閉關,即便有亙巳神樹相助,時間上也怕來不及。除非……你我雙修。”
“這個好啊!”亙巳樹靈拍掌,比於清安這個當事人更為開心激動。
於清安略微尷尬,就著這個姿勢回頭剜了亙巳樹靈一眼——閉嘴,不然賣了你!
亙巳樹靈知道自己有價無市,故而有恃無恐地說道:“雙修之道,自然之合,你們二人無論天賦還是修為,皆是上上之選,雙修所能獲得的好處,必然極為可觀。”
他對於清安的表現實在不解,皺眉道:“既兩情相悅,為何不願?”
於清安身體一僵。
這話該如何接?她總不能說,自己之前對他的那些話,其實都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是違心之言;她現在有點消極怠工,只想暫時維持好感度資料,不想繼續越界……
白傾寒似乎並未察覺於清安的情緒波動,只是靜靜凝視著她的眼睛,周身散發著如雪水般清冷的氣息,微微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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