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初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得體的微笑:“開個玩笑。‘天下行’會在外協助破開陣法,大家不必過分憂慮。”
雖然祭初改口這麼說,但是大家的心情完全鬆弛不下來。
畢竟他說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現在他們周圍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心魔引”的宿主。也許在某一個時刻,離你最近的那個人,會給你最為致命的一擊。
翁若冰眼神微閃:“好,那就依祭庭主所言,大家齊心協力破了陣法再說。”
祭初微微一笑,“破陣確實勢在必行,被當作甕中之鱉的感覺,實在令人不愉快。”
“呃、呃……”霧風蜷縮在地面上,身體不時劇烈地痙攣,掙扎著卻又無法掙脫束縛,勒得自己的身上出現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爹……娘……不要。”他的喉嚨間不時發出沙啞的破碎嘶吼,聲音中滿是痛苦,令人不忍卒聽。
眾人看著他,眼神中或多或少帶了些憐憫,但是憐憫之下,又潛藏著或多或少的嫌惡和恐懼。
因為,他的模樣和行為實在太過駭人。
翁若冰有些頭疼地用一根手指頭摁著額角,“來人,將他帶下去,嚴加看管。若他再失控傷人,便……就地正法!”
她的聲音在最後加重了幾分。
“……是。”一旁一直保持安靜的葑禾出列,行了一禮,沉穩地走到霧風身旁。
他微微彎下腰,手緊緊拉住鎖鏈,目光平靜深邃地看向那雙失焦混沌的眼睛,裡面時明時暗,像是有兩道靈魂在激烈廝殺。
霧風被迫仰頭,目光與他對視。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裡滿是痛苦與掙扎:“殺……殺……”
最終,他低聲呢喃出那兩個字:“殺了我。”
葑禾的手部微微握緊,手背上的青色筋絡因用力而愈發明顯地凸起。
……片刻後,他神色變得極冷,抬手扯過鎖鏈,一步步將霧風帶離眾人的視線。
魔族,他必殺之而後快!
簫寧兒歪頭湊近簫明塵:“皇兄,你說這‘心魔引’當真那麼厲害?一旦染上,就會變成霧風那副模樣?”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不遠處漸漸淡出的身影。
簫明塵想起江盈和大師兄,他也曾染上“心魔引”,卻並未像霧風這般失控。
他沉吟了一會後說道:“可能也和個人心性有關。”
簫寧兒意有所指道:“那染上‘心魔引’後怎麼辦,只能殺了嗎?”
“……”簫明塵沒有立刻答話,看著葑禾離去的背影,一雙桃花眼微微斂起,帶著幾分思索之色。
“或許,人各有命。”
因為裴二師兄還活著,江盈也是。至於霧風,他覺得那個叫葑禾的弟子,不一定會下手殺他。
醉花谷大弟子,待在煉虛境界時日已久,怎麼可能因為擒拿一個普通弟子就導致自己重傷?
簫寧兒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皇兄還是老樣子,說話總愛故弄玄虛。不過我可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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