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第五悸心情有些不太美妙。
他極少對人表露“善意”,當初也有心任由底下人傳播於清安或許會成為魔域“王妃”。
只不過於清安的表現讓他很不滿意,被剖挖金丹後重生,竟然還是心心念念地跟在了白傾寒身邊。
接連兩次拒絕他。
怎麼?是他白傾寒當真魅力無邊,還是他第五悸不堪入目,在她眼裡根本上不得檯面?
(如果於清安知道第五悸的心思,定會沉默、無語、翻白眼,攻略物件要是能不在他們兩個之間選,她定會毫不猶豫選第三個。
正常人,選哪個都比他們強。)
此時,威壓逼得天色暗沉,諸多靈力如天河崩摧下的流星,朝著第五悸和他身邊的巨型黑蛟圍攻而去。
但,只見中心那人只衣袍微動,髮絲輕擺,紋絲不動的身形襯得群修的攻擊不像是攻擊,倒像是萬千攻勢如潮的靈光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他那一抹修長而絕世的身影。
眾星羅列,夜更深。
第五悸安撫般拍了拍無衣的七寸,一隻指骨分明的手逆著洶湧的靈壓抬起,五指下盡似硬生生捏出了一方空間。
扭曲的魔氣,如太陽表面被灼燒出的黑點,帶來一股甦醒般令人心悸的力量。
半空中,屈飛兒離他最近,哪怕她本意控制住了心神,可鬢角仍然滲出了冷汗。
她是不怕,可是她的心中最原始的本能在告訴她:危險!
“危險!”黛嫵輕喝一聲,手上靈力再放光芒。
眼前這個人比她想象中的更要強大,這不是一道虛影,更不是一具分身,而是第五魔尊本人!
蘊天地廢氣而生於混沌者,謂之曰——“魔”。
周氿手握重劍,熊熊燃燒的復仇之意壓制住了恐懼,可他的手握得死緊,卻仍在抖,掌心滲出的汗水也讓劍柄變得溼滑。
曲聖易等弟子更是心神微顫,面對魔尊,就像面對天虛峰那位一樣,他們都是這世間最不可逾越的千仞險峻之山。
地面上,端木臨、簫明塵、皇甫宸等人圍在瞭如棋和被捆住的裴時周圍,為他們撐起了一面靈氣屏障。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地落在了天上那幾道人影上。
“呵。”第五悸感受著眾人的情緒,長眸半闔,一副俯瞰眾生的神態,嘴角勾起一抹笑——蔑視而目空一切的笑。
恐懼,害怕,憤怒,膽寒,退縮……
感受著情緒,第五悸一邊笑著,一邊收攏五指,將手心的那團黑氣緩緩擠壓,就像是在一點點擠壓著眾人的神經一般,在所有人的招式距離他僅有毫離之時,他微微抬眼,眼中無盡魔氣翻湧攪動。
然後,他緩緩鬆開了那隻勻稱至極的手。
動作極慢,但沒有人因此動作而放鬆心神。
只因隨著他的動作,迅風驟然停息,遠山格外幽靜,眾人的呼吸和動作也無限放慢,幾近停滯……
咚咚咚——
劇烈而被放慢了的心跳聲在詭異的寂靜被無限放大,像是祭祀上的人皮骨被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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