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平衡之策,人間永無寧日。
“只分生死嗎?”第五悸抬手碰了碰這困鎖在他周邊流光耀眼的金鍊,眼裡略帶興味,手指被金鍊灼燒出一條細長的傷痕,刺痛感傳來卻渾不在意,只淡淡開口,語氣慵懶隨意:“仔細想想,為何這諾大的九洲,只有你白傾寒一人有望飛昇?為何是你能承擔這仙君的頭銜,與我魔族對峙抗衡?”
白傾寒眉心微蹙。
他的父親,是九洲大陸上最後一位飛昇成功的人。
作為白氏一族僅存的血脈,自記事起,他便獨居天虛峰,承載九洲之上所有人最後飛昇的期盼而入道修行。
這並不是什麼秘辛。
第五悸用指背輕敲了敲金鍊,漫不經心地續道:“本尊記得你們人族有個什麼閣——嗯,似乎是叫做天衍閣。據說閣中之人,皆能上曉天機,下察人事。”
“只是不知,他們所謂的卜言讖語,究竟是天道的意旨,還是不過為了謀私?”
“不知仙君可曾細想過,天衍閣測出你命定的最後一劫,為何會是與前兩劫毫不相干的情劫?”第五悸斜睨著他,唇角顯而易見地彎了彎。
想想看,人族還真挺有意思,既要又要。
叫修眾生道的人渡情劫。
愛上誰?愛上這世間的芸芸眾生嗎?
白傾寒眸光微暗,猶如斜橫著疏影的靜水:“情劫在眾劫之列,我為何渡不得?”
不管這最後一劫是雷劫、火劫、心魔劫還是情劫,又有何分別……
一念思及至此,白傾寒腦海中驀然掠過一雙瀲灩清冷的眸子。
他默然半響,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指節間那一點淡紅的痣,像是觸碰到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在心上。
紛亂的思緒像在風中交織的絲線,纏得他呼吸都滯了半分。
——好像,還是於他而言,是有區別的。
這個念頭浮上來時,白傾寒自己都頓了頓,隨即斂眸,帶著幾分自嘲——情劫大抵是眾生劫中最熬人的。
尚未窺見結局,便已教人惶懼不安。
即便不願承認,他也知道,他回不去天虛峰獨自一人之時了。
他不願失去她,便是情劫再難渡,他也不願失去她。
【滴——好感度+2%】
於清安在火海中緩緩抬頭,滿頭疑問:“??”
系統搶答、科普道:【這叫自我攻略!第五魔尊在這個過程中,扮演的便是助攻的角色!】
於清安盯著黑鴉,眼睛倏地亮起來,聲音略帶恍然大悟:“那我之前的攻略毫無進展,莫不是就是因為少了助攻?”
黑鴉歪著腦袋看她,黑曜石似的眼珠裡滿是困惑:“??”
什麼話?它難道不算助攻?那攢了好久才給出去的太陽真火,可不是大風颳來的!她怎麼能把它的偉大功績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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