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悸抬頭看著雲間數不清的雲舟,明明被捅了一劍,可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非但不差,反倒透著點莫名的興味:“臺子終是搭好了,人也終於來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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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見過仙君!”
雲舟之上,各宗門長老、弟子立於甲板邊緣,齊齊拱手行禮,一時之間,廣袖翻飛如流雲漫展,聲音清朗昭昭,穿透呼嘯的風勢傳來,不斷迴盪。
“我等見過仙君!”
於清安循聲望去,這才注意到天際掀開一線魚肚白,映出雲中旌旗獵獵。看來,九洲各高層的支援,都已經抵達了。
“看來今日,人族與魔族之間,真的要分出個明白來。”
她搞不懂第五悸到底在籌謀什麼。人魔大戰的時間,比時空管理局預測的,早了很多。
若管理局早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那她穿越的時間點應該會更早一些……
白傾寒在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開口叫了她的名字:“於清安。”
“嗯?”於清安下意識應聲,回首一刻,撞進他靜水流深的眼眸裡。
沉默了片刻,白傾寒才語氣疏離平靜地開了口:“魔族之事,與你無關。”
“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毀約越界,這是魔族的天性使然。”
“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不必被此事牽連,更無這份職責。”
於清安聞言一怔,指尖微微蜷縮著捏緊。他的聲音明明不重,卻似春日融冰,一點點滲進心口——就像他們之前那幾次遙遙對視時,隔著遙遠距離傳來的那種疏離感,涼絲絲地裹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壓下心緒,扯出幾分漫不經心,望著他的眼睛:“所以?”
白傾寒眸中的疏離未有半分鬆動,反倒像為了在周身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語氣裡添了幾分刻意劃清界限的冷淡:“此前一事,我信你未曾勾結魔族。但眼下,並非為你正名的時機。”
於清安沒應聲,靜靜地看著他,眸色漸漸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系統察覺氣氛不對,悄悄盯緊了好感度資料,害怕突然又出現什麼變故。
白傾寒終究受不住她這樣的眼神,微微退後一步,髮間兩條白色冠鏈被風捲著輕顫,向著於清安的方向飄了飄,像是欲言又止的挽留,卻轉瞬被風盪開。
他喉嚨微頓,目光掠過她的臉龐時,已不帶半分波瀾,字句也比先前更為直白冷硬:“況且你實力甚弱,留在這裡,只會讓我——進退兩難。”
尾音落下,他別開視線,聲音更顯冷淡:“所以,你離開吧。”
暫且離開他身邊這個是非之地。
這場情劫,他不需要靠獻祭或犧牲她來渡。
於清安腦中的系統嗡了一聲,將她的思緒攪得一片空白,可她的目光卻像被什麼釘住了一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嫌她弱,大可以不來找她,先前說好的眾生共渡,如今卻讓她一個人離開?
玩不起?!
白傾寒沉默著,下頜線微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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