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幾番翕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了回去。
不過雖然閉了嘴,但眾人心裡卻都憋著股氣:此事關乎天諭門顏面,怎容得於清安在此信口雌黃?
諸峰峰主漲紅的臉色僵在同一色度,目光抬起,不自覺地投向於清安。一時半會兒也摸不透仙君對她究竟是何態度。
可按常理,仙君不是向來不管這些俗事的嗎?
當年都說仙君和她關係匪淺,可最終,仙君不還是預設,並一同觀刑了嗎?
於清安聽著這些話,臉上沒什麼波瀾,可她身邊的人卻個個面色寒霜。
徙南看向於清安時,臉上帶著明顯的愧色。抬頭望向天諭門眾人,眼神卻鋒利如刀,掌中陣法的雛形在指尖時隱時現。
只要於清安一聲令下,他便能立刻讓天上的雲舟四分五裂、人仰馬翻!
他該死,可師尊無罪!
他可受千夫所指、萬口唾罵,但師尊不該被這般任人汙衊指摘!
於清安抬手安撫了一下近旁作勢要拔出雙劍的獨孤倩,迎著一眾峰主灼熱如炬的視線,再開口已是平平淡淡的語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定我的罪,諸位峰主何必旁敲側擊、拐彎抹角地說這麼多?”
當年收徙南為徒的事,確實是她頭腦一熱。
因為發生在他身上的故事太讓人熟悉了——天之驕子一朝跌落塵埃,卻未沉淪墮落,反倒在陣法一道上驚才絕豔,哪怕修為倒退也難掩他身上的光芒。
這樣的人,很難讓人不想伸手拉一把。
只是她未曾料到,自己“死”後,他竟會失控到這般境地。
但無論如何,先前那些糾葛,根本就與徙南毫無關係。
“你!你若當真清白無辜,當初又為何不敢坦然‘問心’!”天審峰峰主介面怒斥,語氣愈發咄咄逼人:
“你若從未與那魔尊暗通款曲,魔族又憑什麼為你秣馬厲兵、枕戈以待!”
第五悸聽見有人叫他,鳳眸情緒盎然,在人群望過來時,他嘴角笑意輕勾,打招呼般地聳了聳肩。
在其身後,天地間景色不復鍾靈毓秀,魔族旗幟飄揚,劃出呼嘯聲,魔氣連綿過萬壑群山,滔天迫人。
看陣仗,倒真的像是來搶人的。
於清安的動作驀地一頓,同時察覺到某人的視線存在感愈發強烈。
沉默幾秒,她抬聲道:“我與仙君分身朝夕相處,有沒有和魔族勾結,他最清楚不過了。”
“若你們還不信的話,大可以問……”說到這裡,於清安停下了,似乎不確定仙君願不願意替她作證。
周圍的峰主與長老們緩緩將目光投向白傾寒,神色各異,驚疑不定。
於清安垂下眸子,一如飛蛾撲火,無慾無求:“揹負叛族罵名,雖叫人痛苦。不過我那時便與仙君暗中籌謀,索性將計就計。”
“假死還魂之後,我便一直為天諭門尋訪亙巳神樹的蹤跡。後來有幸與神獸金烏結契,更探查到了空家勾結魔族、暗中豢養吞魔獸一事。”於清安語氣輕得像風拂過,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她抬手緩緩一招,一隻黑鴉猛地蓄力振翅,從地面飛掠而上,穩穩落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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