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開?能和這狗天道平分勝算,倒也值得一試。”於清安揚唇一笑。白傾寒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當她眉眼間突然迸發出一絲隱秘的光彩時,他第一眼便捕捉到了。
他雙唇緊抿,指尖蜷起,眼底覆上說不清的情緒。轉身揮手撕開虛空,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隨你。”
於清安看著他突然從眼前消失,逐字琢磨了這句話,可惜只有兩個字,她品不出來是何意味。
亙巳樹靈飄至她身邊:“不去追?”
於清安回過神,微微搖頭:“不了。”
“旁觀者清,我瞧著你們相處,與世間情侶一般無二。歷盡波折才走到如今,算是難得。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開?”
於清安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心想,這話確實沒辦法好好說,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總不能告訴他,她飛昇失敗也無妨,只要能劈開天門引入靈氣,她便可以功成身退。
從此他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只是看白傾寒剛剛的反應,他似乎已成驚弓之鳥了,她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覺得她是要尋死。
可她怎麼會尋死呢?她比誰都想活。
小黑回頭:“喂,你真的要自己飛昇?就你,你行嗎?”
於清安收回思緒,看向小黑:“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修者與人爭、與天爭,一切總要試試看才知道。”
“你!說真的,這可不是兒戲,如果渡劫失敗,你可能會死!”小黑被於清安的回答氣到毛髮根根豎起,說話時的聲音也不由得提高,儼然沒大沒小。
於清安定睛看他,小黑被看得不自在,撇開臉道:“看……看什麼?”
只是他第一次以化形後的形態出現在於清安面前。之前總被於清安捏在手裡揉圓搓扁,此時化作人形,便覺得哪哪都奇怪,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於清安往前踏出一步。
小黑本能後退。
見於清安驟然抬手,他下意識抬手護頭,做好了格擋的準備。
下一秒,頭頂便傳來輕柔的觸感。
小黑身子一僵,低頭覷她。
於清安揉著他烏黑的發頂,神色真切地致歉:“先前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一個。”
小黑微頓,感到頭頂傳來的暖意,只覺身上金羽脫落的地方泛起癢意,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一時漲紅了臉:“我……我不是幼崽!你別摸我頭!!”
“知道了。”於清安傳了一些靈氣給他,便收回了手。
她移開視線,看向安靜如雪塑的如棋,又說道:“你做得不錯。”
小黑沒吭聲,蹲了下來,一邊感受著身體內的靈氣,一邊看著如棋安靜蒼白的睡顏。
桑洲那件事,他憋了一肚子火,他原不打算就這麼算了。可當真面對於清安,到了嘴邊解除契約的話,終究是一句也說不出來。至於他願意保護如棋這件事,可不是因為她於清安,人與獸之間,除了契約之外,也是可以有羈絆的。
如棋對他好,他比她強大,保護她本就是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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