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清安聞言,垂落眼眸,視線和九洲之上的諸多修士對上了。尋常百姓望不到天上,但是修行之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彼此。
街道之上、屋脊之巔、群峰高處,各方勢力的高階修士佇立其上,人人神色各異。有人遲疑躊躇,有人將信將疑,更有不少人目光沉沉,周身靈力隱隱躁動。
百姓們於慌亂中交頭接耳,嘰嘰喳喳,難掩惶恐:“清安仙子?她不是死了嗎?俺還給她堆了墳,咋又又……又活了?”
“仙君飛不了升,當真是她害的?那是不是她沒了,仙君便能飛昇?”
“噓,別亂說,清安仙子救了桑洲,她是好人。”
“可若仙君當真是因為她飛不了升,那我們要……要怎麼辦?”
聽著議論聲,小黑攥緊緩緩拳頭:“我要殺了她,撕爛她的嘴!”
“無妨,這些話,掀不起什麼風浪,也改變不了什麼。”於清安抬手橫攔住他,她倒不覺得這些話刺耳,也不覺得這些眼神有多麼難捱。
因為一時之間,除卻竊竊私語,根本無人敢輕舉妄動。
放眼整個天下,如今能達到渡劫圓滿境界的,僅有三人,而她便是其中之一!
便是真如百里薇所說,是她害得白傾寒無法飛昇,害得上官晴無法操控吞魔獸,又有誰能耐她何?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任由她誣陷你?!”小黑有些憤懣,也實在無法理解,人族本就面臨魔族入侵的境地,危難當頭,為何人族還偏有人要挑起內鬥?
真是愚昧不堪!
“我沒說算了。”於清安眼簾微壓,眼底掠過冷冽鋒芒,一道靈力在於清安面前憑空而生,朝著百里薇的位置疾射而去。
“亂世,先殺死挑事的,免得亂我軍心。”百里薇不知何時做了上官晴的馬前卒,但膽敢指著渡劫期的影子栽贓陷害,她便有了取死之道。
百里薇還待繼續說,察覺異常,她慌忙連退數步,更是一把拽過身旁之人擋在身前,不料凌厲的靈力竟是徑直貫穿兩道身軀,將二人一併洞穿!
此一幕經由那面萬花法鏡傳遍九洲各地,看得眾人心裡發寒,剛剛所有剛冒出來的想法,更是極快的煙消雲散。
靜,九洲目睹這一擊的所有人,死靜下來。
雁瑤不可置信回頭,口含血沫,只來得及說半句:“師姐你……”不是說好帶我為溫師兄報仇嗎。
百里薇本還想掙扎,最終卻發現這一記是殺招,劍氣毫無留手地攪碎了她的五臟六腑。
最終,她只能恨恨地看著於清安的方向,不甘心地吐出三個字:“憑什麼……”
憑什麼她百里薇只是她於清安的替身;
憑什麼皇甫太子知道她的存在之後,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孤沒有太子妃”;
憑什麼玄符門的血海深仇就那樣不了了之!
殺了人之後,於清安心情好了很多,她甚至笑出了聲。
被人潑髒水、當靶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不計較,真把她當女頻裡一把好牌打得稀爛、任人宰割、沒有絲毫脾氣的人了?
於清安居高臨下地一一掃過下方一眾剛剛抬眼望來的修士,眼底漸漸升起一抹淡淡的緋紅,沒有癲狂暴戾,卻叫人仍然覺得她走火入魔了。
小黑離她最近,是最能感受到她身上的變化的。她身上氣血翻滾,儼然破鏡丹的效果還在,她的修為沒有停留在渡劫大圓滿,還在一刻不停地向上衝破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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