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熟悉的疼痛,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不記得承受過幾道天雷了。
若是天雷是來懲罰惡人的,她上輩子定是作惡多端,亦或者是去過花果山,和猴子大鬧過地府天宮。
於清安被自己的想法惹出笑聲,她垂眸看著自己破爛的軀體,看著不住噴濺出來的血花,眼神微暗。
可再抬眼時,神色卻變得更為狠厲瘋狂。
長劍再度劈落,鐘鳴般的巨響復又響徹九洲,彷彿直接敲在每一個人心頭!
白傾寒腳步驟然一頓,對面魔氣擰成的尖錐瞬間扎過他的肩胛骨。
他悶哼一聲,血跡順著手臂直往下淌流。
手是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會死。”第五悸笑意淡淡,漫天電光照不亮他幽深的眸子。
白傾寒沒管肩頭傷口鮮血未歇,腕間一動,周身金燦縛神鎖盡數騰空而起。
金鍊橫曳長空,直竄如槍!
縛神鎖是上界之物,專克妖魔邪氣,饒是第五悸也不得不後撤回防。
白傾寒冷冷地看著他,心念一動,鎖鏈似有靈性,舒展盤絞,輾轉騰挪之間,封鎖著第五悸周邊的退路。
第五悸察覺他的意圖,唇角上揚,竟是不再有動作了。
鏈環相撞,鏘然鳴響,在他周身瞬間縱橫交錯,織成密不透風的羅網。
第五悸環顧四周,低聲笑了起來。抬頭看去,只見白傾寒已然頭也不回,身形破空,向著巨劍虛影的方向飛遁而去。
他速度極快,身後撕裂的虛空還未閉合,人已出現在數千裡外。
“叮噹——”第五悸抬手彈向金鍊,一縷焦味轉瞬彌散。他不以為意,唇角微揚,低聲自語:“本尊倒是很想知道,你們會如何收場。”
他血眸移向天邊,縱使她此時渾身鮮血,也能看出她原本穿的是一身白衣,看得出她的氣勢並未減少分毫。
但,開天門需要的不止氣勢。
無魘現身羅網之外,單膝跪地,沉聲稟報:“尊上,上官晴已經找到了。”
“上官晴竟敢私下昧下操控吞魔獸之物,不知尊上打算如何處置她?”
第五悸負於身後的手指輕輕叩擊小臂,血色眼眸淡淡看向跪在地上的屬下:“本尊給過她機會,可惜她連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得不到,真是無用。”
無魘垂下頭,哪怕她知道這些話不是對她說的,她仍然覺得骨縫裡發涼。
“無用的東西,本就不該苟延殘喘。”第五悸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無魘垂首應下“是”,身形極快消散在原地。
第五悸獨身一人立在金光流轉的囚籠裡,再度抬眼,目光遙遙投向天穹之下,於清安的身影在雷霆之中不進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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