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裡，玉龍躺在病床上，眼睛一首睜著。
醫生重新檢查過傷口，縫合處沒有裂開，只是邊緣滲了點血。
左手那兩根斷指也重新固定好了。
麻藥早就過去了，腹部一陣陣發緊，疼得他睡不著。
窗外漆黑一片，連顆星星都看不見。
只有鎮上零零散散的燈火，和烏雲籠罩下時不時閃動的藍光。
門外走廊上，海鷗正舉著手機打電話。
“還沒見到車？”
“沒有。”張儲蹲在公路邊：“從秋田回谷同只有這條主路，按理說，那老東西早該到了。”
今晚進鎮的貨車不少，他們盯了半宿，始終沒見著老蔡的車牌。
海鷗看了眼手錶。
不對勁。
就算老蔡多疑，猜到路上可能有人埋伏，也該打電話叫人接應，不可能半點動靜都沒有。
“再等半個小時。”他說，“要是還沒見著，你帶人沿路找。注意路邊排水渠和急彎，看是不是出了車禍。”
“要不要去採石場那邊問問？”張儲問。
“先別去。”
海鷗停頓片刻：“找到車也別急著碰，先給我打電話。”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周彪靠在走廊牆上，點了根菸，眉頭皺得很緊。
“老蔡那老狐狸，不會真翻溝裡了吧？”
“馬青開了這麼多年車，不至於出這種低階事故。”海鷗偏頭看向病房門，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怕就怕路上還有別人。”
病床上的玉龍聽見了這句話，緩緩閉上眼。
劉豔這會，應該己經到西嶺養殖場了吧？
雞毛到底信不信她那套說辭？其實無所謂。
為了保全劉家，她自然會咬死蔡小寶。
雞毛本就多疑，看到那些要命的假賬，絕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至於那個女人還能不能活著走出西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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