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勝受傷了？現在情況怎樣？”
小白看著我，表情奇怪。
我心裡咯噔一下。
“沒救回來。”
他把煙夾在指間，眼瞼微垂：“送去的醫院的路上，人就己經不行了。”
隔壁桌忽然爆出陣笑聲。
鬍子被袁昊摁著肩膀坐下，正捂著肚子首叫喚。
那邊的熱鬧，與我們這邊產生了極強的割裂感。
“沒救回來？”
我腦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那個總是開著麵包車到學校後門接我們、笑起來沒心沒肺、提起海鷗時總是一臉崇拜的樂觀小夥，就這麼沒了？
我甚至沒想起最後一回見他，我倆說過什麼。
好像連句正經的再見都沒有。
小白將菸灰彈進空碟子裡。
“周彪瘋了。”
“沒通知警察，私自將開槍那人的皮扒了下來，撬開嘴，知道了找人的是丁傑，也就是雞毛手下的那個心腹。”
“周彪當晚就要帶著所有人去西嶺，說要跟雞毛同歸於盡。海鷗把他攔下了，鎖在了家裡。”
“這事怎麼沒人跟我說？”
我問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衝。
小白倒沒跟我計較。
“告訴你幹嘛？讓你年都不過了，趕過去陪著熬？”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我即便是去了，又能幹啥？
原本在學校裡，為了面子或者為了個女孩打生打死，流點血縫幾針，我便覺得己經是極限了。
可現在，阿勝的死打破了我對“混社會”那層浪漫濾鏡。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我看向王希柔。
她正安靜地坐在對面，雙手捧著杯熱茶。旁邊有人開她的玩笑，她也只是淡淡地配合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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