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山裡的風寒冷刺骨。
剛才還圍坐著嘻嘻哈哈的女生們，這會全凍得縮成一團，哈欠連天。
看著滿地的空易拉罐和零食包裝，陳濤拍拍屁股站起。
“行了，都別熬著了。明早還得起早看日出，分帳篷睡覺。”
西個帳篷，男女各倆。
我、刀疤還有痞子分在了一間。
巧的是，我這頂帳篷正好挨著小卷她們。
兩邊就隔了不到半米，藉著手電光，能清楚看見對面防水布上晃動的朦朧人影。
我和刀疤鑽進睡袋，痞子那孫子便不見了蹤影。
“這狗日的跑哪去了？撒尿掉崖底下去了？”
刀疤將外套揉成一團墊在腦袋下，嘴裡嘟囔著。
我剛拉上防蚊帳，外面就傳來林悅有些焦急的動靜：“你們看見黑妹了嗎？她說去林子裡方便，這都快二十分鐘了還沒回來。”
緊接著便是陳濤出帳篷的動靜，打著手電：“我出去找找，山裡黑燈瞎火的別再摔了。”
我聽得首樂，拉開帳篷拉鍊，探出個腦袋：“得了吧濤哥。歇著你的。痞子也沒回來，這倆人指不定在哪互訴衷腸呢。”
考慮到隔壁小袁和小卷聽得見，我沒把話往三俗了說。
林悅先是一愣，隨即便啐了口：“呸！痞子真不是個東西…”
陳濤尷尬地咳嗽兩聲，默默關了手電，縮回了自己帳篷。
外頭重新安靜了下來。
刀疤這種沒心沒肺的糙漢，屬實是沾枕頭就能睡。躺下不到三分鐘，呼吸就粗重起來，呼嚕聲開始在帳篷裡醞釀。
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山裡的夜太靜，靜得能聽見隔壁帳篷裡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及小袁那細聲的竊竊私語。
小卷偶爾回上兩句，聲音像這深山裡流淌的泉水。
我乾脆翻了個身，面朝隔壁的方向。
防水布上印著道纖細柔和的背影輪廓，看那身形，八成是小卷。
我望著那道影子，不禁笑了笑。
這小娘們要是現在也貼著邊睡，那我倆隔著兩層薄布，西舍五入算不算睡一個被窩了？
我腦子裡沒邊沒沿地意淫著。
睏意也隨著草木的潮氣一點點泛起，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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