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野路上沒什麼人。
也沒路燈。
泥巴路坑坑窪窪，道路一側是老舊的磚房，有幾棟己經廢棄了，窗戶黑洞洞的，彷彿隨時會有東西從裡面竄出來。
我走在前面，她在後面跟著。
巷口垃圾堆裡兩隻野狗，聽見腳步聲，夾著尾巴逃進了暗巷。
聽見動靜，小卷的腳步忽然加快，跟了上來。
走在我旁邊。
我看了她一眼。
她目視前方，表情冷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麵館在巷口往右五十米。
鐵皮棚子搭的門面，西張桌子，一個灶臺，牆上貼著發黃的選單。
老闆是個光頭，正在灶臺前撈麵。
店裡沒什麼客人，只有角落坐了個喝酒的中年人。
我們找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
“吃什麼？”
“隨便。”
“那來碗牛肉麵。”我衝老闆喊。
“要辣不？”老闆頭也不回。
我看了眼小卷。
“微辣。”她說。
面端上來之前，兩個人就那麼坐著。
小卷把手肘撐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我。
這個角度，那張臉確實好看。
“你今天在燒烤攤，跟袁昊他們聊什麼了？”
我擦桌面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燒烤攤？”
“袁昊拍了你的背影發給我，還問我，你男朋友這樣子是不是很衰啊。”
我都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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