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鷗與他對視著。
“你真想打，可以動手。”
“不過在你動手之前，我提醒你一句。今晚為了把你弄出來，我們的人肚子上捱了一刀，現在還沒下手術檯。”
孫德全想起亂戰中那個替人擋刀倒在血泊裡的身影。
僵持了足足半分鐘，他最終還是咬著牙，緩緩鬆開了海鷗的衣領。
“這就是你做的局。”
孫德全喘著粗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局是你設的，人也是你叫去的。現在人出事了，你想把賬算在我頭上？”
“這個局是我開的頭，該認的賬，我會認。”
海鷗撫平皺巴巴的衣領，恢復了之前的冷峻。
“可沒人逼你帶人搶車。你幾十歲的人了，手底下還養著一家公司。做事之前不考慮後果，難道也得怪我？”
孫德全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海鷗見火候差不多了，語氣放緩：“我沒指望你感激，也沒打算把自己說成什麼好人。”
“我只是在告訴你，現在追究誰利用誰，己經沒意義了。”
“老蔡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我們不是朋友，但有共同的敵人。”
孫德全眯起眼睛。
“你想讓我跟你合作？”
“對。”
“我要是不答應呢？”
海鷗側過身，指著那扇生鏽的鐵門：“門就在那，你隨時可以走。”
“同樣的，你現在也有兩個選擇。”
“要麼，離開谷同。工地、前期投入、租下來的裝置，全都認賠。回市裡以後，繼續當你的孫老闆。”
“要麼，留下來跟我們合作，把專案繼續做下去。”
孫德全站在原地沉默許久。
最終，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給自己找了只木箱坐下。
“說得倒輕巧。”
“材料進不來，我拿什麼開工？”
“那就打通運輸渠道。”
孫德全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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