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然:“小鸞近日身子不好, 不便見客。”
宋藏星心頭一沉,她原想著帶風揚來,府裡還有個洛雲鸞,總不至於太被動,可眼下葉清然擺明早就等著她上門,還把洛雲鸞先摘了出去,祝聲又一味信他,叫她從哪裡下手。
祝聲又道:“清然讓人收拾出一處別院,就在我們旁邊,師兄先住進去,讓凌城主替你瞧瞧。”
風揚看她一眼:“那我要和藏星一起。””
太靠譜了,宋藏星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為自己之前的小人之心深表愧疚。
祝聲有些為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不是......”
葉清然笑著打斷:“宋姑娘為人豪爽,這樣的事也不是頭一回,想來不會介意,那處別院大得很,再收拾一床被褥便是。”
宋藏星只當聽不出他話裡的刺,反而衝祝聲道:“叫我藏星就好,我初見風揚時,他只記得你的名字,想來在他心裡你一定是特別重要的人,你也可以常來坐坐,同他說說話,興許比什麼靈藥都管用。”
風揚連連點頭,看向祝聲:“我想見到你。”
祝聲替他夾了塊肉,放進碗中,柔聲道:“我也盼著師兄早日恢復。”
宋藏星可是做足功課來的,見葉清然面色微沉,又道:“聽說你們一起長大,怎麼家裡長輩就沒有撮合?倒是讓我們葉劍仙撿了好大的便宜。”
這話一齣,風景都愣了,悄悄去瞟葉清然的臉色,凌星見搓著下巴,眼中興致更甚。
祝聲倒不覺得冒犯,坦然道:“我小時候,還想著長大了要做師兄的新娘子呢,只是師兄心中只有練劍,倒是不怎麼看我。”
葉清然原本如臨風閒竹,一派從容,只等看宋藏星能翻出什麼浪,可祝聲這句話入耳,臉上的笑意便維持不住,見宋藏星還要追問,他側頭道:“這種事,非得當著我的面說麼?”
祝聲將筷子一擱,“你若不愛聽,不如去看看小鸞,這幾日你也不讓我見他,我實在擔心。”
宋藏星兩隻耳朵陡然豎起,祝聲這個態度,怎麼感覺有戲。
葉清然不作聲,只沉默地注視著她,所有慍怒與在意盡數斂於那副漂亮的皮囊之下。
“是我哪裡又做錯了麼,你就算生氣,也總該給我個理由。”
宋藏星坐在那兒,忽然有種很微妙的感覺,原來圍觀男女主吵架是這樣的心情,忐忑裡還夾著點不光彩的雀躍,果然八卦是人的天性。
祝聲無奈道:“我沒有生氣,只是你太在意了,清然,我只是隨意聊聊,藏星說得對,萬一哪句話能幫師兄想起些事呢。”
風揚見狀忙道歉:“那你還是再多說些,眼下我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祝聲見他這樣,心中心疼更甚,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不著急,師兄能回來,就是最好的了,就算真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只要記得我是你的家人便好。”
風景適時插口:“還有我!兄長!我,我真的是你弟弟。”
風揚臉色在聽到風景說話後又沉下去,問祝聲:“他當真是我弟弟?”
祝聲失笑:“當然,風景雖說生性頑劣些,可你從前最寵他,那時我們三個經常……”
她說著,把椅子往風揚那邊挪了挪,風景也起身擠到兩人中間,你一言我一語,繪聲繪色地講起兒時的事。
該說不說,到底是女主,生得好看,聲音又好聽,講起故事來徐徐動人,連宋藏星都不知不覺聽入了神。
一扭頭,一塊大冰山拔地而起,“那你們慢慢敘舊,我去看看小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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