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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死的人叫白進珏,年五十二,是江國老臣,同時也是禮部尚書,朝廷三品大臣,掌管全國的學校事務和科舉考試。
每屆科舉的前三名,都由白進珏所定。
當然,他也可以派別人去當主考官,決定前三甲,但大概是權利的味道太美妙,他擁有D組自己去當主考官。
所以,在當了這麼多年的主考官後,他也選拔出了自己的派系。
他的確有通敵的行為和舉動,但並不是賣國,只是想自己坐上那個位置,只是他沒有想到,江夏在有人提交了他的“證據”後,居然問也不問,也不給他反應時間,直接就在朝堂上砍了他。
明明……江夏一直很信任他。
白進珏死不瞑目,他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總覺得江夏對他有信任,不會像殺別人那樣隨隨便便就殺了他,他會有辯解機會,江夏會比信任證據更信任他。
但原來,他和別人沒有任何不同,這個年輕的帝王心裡只有殺戮,沒有人情。
可她殺了他,難道沒有後果嗎?
有的。
這些年,他一直都是科舉的主考官,他藉此機會為自己培養了很多班底。
這些年,他也很愛惜自己的名聲,在百姓眼裡,他是一個為民請命的好官,是學子們渴求的伯樂,他樂善好施,開設書屋供貧寒的學子們借閱,讓這些學子也有求學的希望。
他是聖人,而江夏是昏庸無道的暴君。
她殺了他,要付出代價。
白進珏的腦子裡滑過很多念頭,最後,他人頭落地,死不瞑目地睜著眼睛,沒人敢去看他,也沒人敢為他說話。
滿朝文武,落真可聞。
有人死死低著頭,有人臉上露出政敵已死的微笑。
而白進珏死亡的後果也的確來了,沒人敢當面罵江夏,但背地裡罵的人不少,江國更亂了,反賊的謀反變得更加正義了。
學子們在聽聞了白進珏的死訊後,更是憤怒。
“白尚書怎麼可能通敵賣國?皇上平時在朝堂上亂砍人就算了,還要汙衊這麼個眼裡都是國家的忠臣,真是叫他死了都不安心,他為國家操勞了大半輩子,最後卻落得這個下場。”
“白尚書的白氏書堂還開著呢。我在書堂裡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到現在才明白,原來我們讀的是這樣的書,要報的是這樣的國,倘若朝堂上坐著的人不變,這書我就不讀了。”
這話落下,周圍一派安靜,許久才有人說:“慎言,我們讀了這麼多年書,就是為了功名,為了報國,國主殘虐,我們更應該進入朝堂,從旁相勸,人國主醒悟,讓百姓過上好生活。”
“什麼醒悟,國主只是年少, 聽了他人讒言後憤怒殺人而已,無可厚非,其實之前每個死的人,名聲都不是很清白,被殺了也不奇怪。”
“清白?死了還要被汙衊,談什麼清白?!人都死了,是黑是白,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情,到底清不清白,應該讓大理寺來盤, 不是來個死無對證,誰知道那到底是不是髒水!你今日在這裡說風涼話,焉知來日死的會不會是我們。”
尚衡的心腹謝行遠站在人群裡,聽著這些學子的議論,面色淡淡。
有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問:“謝小友,你怎麼看?”
謝行遠今年二十二歲,和尚衡年紀相仿,其實已經不年輕了,但江國科舉難啊,五十歲都考不上的老者大有人在,她在這一群人裡面,的確還算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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