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話地離開門口，轉到廳裡坐著等。
上了年紀的人一旦被驚醒，往往再也睡不著。
果然沒多久，老夫人便頂著一張憔悴的臉穿好衣裳出來。
我立即上前服侍她用早茶。
茶剛沏好，燙得厲害，我咬牙託穩茶盞送到她手邊。
她才碰到杯子就鬆了手，熱茶潑了一地。
「你是想把我燙?嗎?」
我眨著眼解釋:「方才孫媳一直端著，沒覺得有多燙。」
「何況涼茶傷胃，您一向不能喝。」
「重新沏一盞!」
這一次，我直接用了井裡剛打上來的冷水。
她喝了一口，全噴了出來。
「陸明珠，你就是故意來折騰我的吧?」
我的眼淚說來便來。
「您若不喜歡我，直說便是。
熱水不成，冷水也不成，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伺候。」
說到這裡，我乾脆往地上一坐，哭聲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難怪婆婆寧可和離也要走，這樣日日被挑剔，換誰受得住!」
「我也不伺候了，我要去告訴舅舅，我也要和沈硯舟和離!」
婆婆性子溫順，老夫人拿捏她拿捏慣了。
遇上我這樣不講體面的，她一時竟沒了辦法，只剩渾身發抖。
「夠了!以後你不必再到我這裡來!」
我恭恭敬敬地應下，邊抽泣邊退出院子。
沈硯舟聽說後，只覺得天都塌了，匆匆衝回房裡。
「娘子，你當真要和我和離?」
我只顧啃手裡的綠豆糕，眼皮都沒抬:「老夫人跑去向你告狀了?」
「你先別扯旁的!」
「沈硯舟，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你們沈家的破規矩，我一個字也不會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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