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是江敘從那位朋友手裡拿來的。
江敘發訊息說:「我不想讓你一直矇在鼓裡。他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你千萬別跟他複合。」
我回他:「謝謝你告訴我。我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他很快又發來一句:「既然你們結束了，可以考慮我嗎?」
我看到這句話，氣得笑了一聲。當年我喜歡江敘，也和他有過短暫曖昧，他突然拒絕我。後來我託人打聽，只聽到他對外說:「江臨喜歡她，我這個做哥哥的，應該讓弟弟一次。」
現在江臨不要了，他便覺得自己可以回來撿走我?我不是攤位上任由他們兄弟挑選的東西。
當年我喜歡江敘，是我自己的選擇;後來接受江臨，也是因為相信他的真心。無論哪一段感情，都不該變成兄弟倆私下交換的籌碼。
他們一個把退出包裝成成全，一個把追到我當成勝利，直到今天還沒人先問一句，我願不願意。
我直接拒絕:「不考慮。我沒有非嫁進江家的執念，更不想讓前男友變成親戚，一輩子見面都尷尬。」
何況我腹中的孩子出生後，難道一會兒叫江臨爸爸，一會兒又叫他堂叔?為了噁心前任搭上自己的後半生，這種賠本買賣我不做。
5.
不過，讓江臨堵心一下倒不費什麼成本。
我把江敘求交往的聊天截圖發給他，只附了一句:「你堂哥準備追你的前女友，你有什麼感想?」
他那邊剛顯示正在輸入，我便把人拉黑，安穩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我才知道江家老宅昨夜鬧得人仰馬翻。江臨衝進去先給了江敘一拳。
「為什麼追我前女友?你讓我在外人面前怎麼抬頭?」
江敘立刻還手，拳頭落在他臉上。
「當初若不是我讓你，她早就跟我在一起了。她先喜歡的人是我，是你硬插進來把她搶走。如今你們分了，我只是把原本屬於我的感情拿回來。」
江臨抹掉嘴角的血，當著所有長輩揭開舊賬。
「讓給我?我沒讓你白白退出。那年你想拿城南的專案，是你主動答應不再跟我爭她，我們一早就交換過條件。現在裝什麼兄弟情深?」
江敘當年退出，是為了拿到專案。我曾經還以為他重視兄弟勝過愛情，如今才看清，他拿我的感情換了利益。
兩個人打進醫院，各自包紮完傷口，又被江老爺子罰去祠堂跪著。江家三房的女兒江葵巴不得堂兄弟反目，專門給我打來電話看熱鬧。
「他們倆好像都捨不得你，你打算挑哪一個?我倒希望你誰也別選。少了你和林家的助力，三房才有機會公平爭一次。」
江家表面風光，內部早已各懷心思。我正好借這次機會把邊界劃清。
「放心，我一個都不選。以後你們江家的爭執，我和林家不會插手。」
江葵要的就是這句話。
「那我會把兩家取消婚約的訊息放出去。過去林叔叔的朋友給二房的關照也該停了，大家從今往後各憑本事。」
她想要公平競爭，我也不反對。過去我和林家確實是江臨手裡最大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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