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起一連許多天，澤費羅斯每天都準時等在阿波羅的門前等現身，不管是德爾斐、奧林匹斯、阿德羅斯島還是繆斯們的赫利孔山……只要澤費羅斯想的話，總能找到自己。
就算阿波羅依舊板著臉故作冷淡，澤費羅斯也依然笑著圍繞在身邊，用好聽的聲音講著神界人間各種有趣的故事逗開心，將各種漂亮的小東西塞進自己的手心裡。
含苞的鮮花，稀奇的莓果，鮮亮的寶石……但這些都比不上澤費羅斯專注看向自己的那雙眼睛，的眼中終於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身影，在意著自己的每一絲情緒，殷切地關心著自己，小心地試探著自己。
雖然來得並不算光彩，但這樣成為愛人關注中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被澤費羅斯殷勤追隨取悅的快樂稍微撫慰了些許阿波羅心底無法言說的苦痛和那些無法付諸實踐的渴望。
而這份甜卻像毒藥外包裹的糖霜，儘管清楚自己每一次藉故發作都是在透支對方可能本就稀薄的愛意，阿波羅也依然清醒著沉淪。
阿波羅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捕獲了自由桀驁的西風，澤費羅斯的確好像如所願的和自己糾纏得越來越深，但們除了照例的質問和辯解外漸漸變得沒什麼話可說，澤費羅斯在身邊時的笑也越來越少抵達眼底。
不僅是歌舞管絃，原來澤費羅斯的演技也可以非常純熟。或許赫爾墨斯的天賦也是來源於的饋贈？只可惜身為泰坦後裔，澤費羅斯終歸不可能成為領導繆斯們的主神。
們之間的屏障在兩人都還未察覺的時候就已經越築越深，而自己越是想要緊緊擁抱，卻反而將推得越來越遠。
直到很久之後，在奧林匹斯新晉主神酒神的慶典上，寧芙中間瀟灑領舞的俊美神變成了狄俄尼索斯，遲來的愧疚和後悔才深深刺入阿波羅的心臟。
現在阿波羅再次親眼看見，才又想起來澤費羅斯沉醉在舞蹈中的樣子是那麼美，而自己卻因為那份上不得檯面的佔有慾而毀掉了這一切。
儘管此刻的阿波羅只是從外界投射進來的意識，依然感覺似乎喉嚨裡被堵住了一樣，張了張口卻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
曾經都做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小劇場：
塞姬：兩位感情真好。
阿波羅：心虛
澤費羅斯：心虛
ps.對不起各位，我太卡了orz（面容扭曲）
第128章 暗夜
儘管阿波羅很想再多看幾眼澤費羅斯快樂放鬆的樣子, 但此處還遠遠未及澤費羅斯的內心深處。
和塞姬進入澤費羅斯的精神域是為了尋找本源裂縫無法自愈的病灶，而不應該沉溺在回憶的片段中。阿波羅最後深深望了舞蹈中的‘西風神’一眼，繼續集中精神往風神意識的深處下沉。
畫面和樂聲漸漸淡去，各種色彩的光點混合著霧氣盤旋著重新匯聚成了新的場景。
這次首先入目的是色彩豔麗的畫壁和空置的神臺, 然後兩側的立柱和浮雕的高牆也漸漸浮現, 腳下的水晶磚內都有繁複的刻紋, 似乎是在某處神殿中, 只是不知神座上原本供奉的是誰。
還不等阿波羅仔細檢視那些壁畫浮雕尋找線索, 眼前的景象就漸漸變得暗淡模糊, 無形的黑暗從西面八方逼近，周圍迅速暗了下來，變得漆黑而逼仄。
壓抑和窒息幾乎如有實質地向襲來，將牢牢壓制在原地。一時間，阿波羅感覺自己如深陷泥沼一樣寸步難移。
“怎麼回事，這裡好像開始排斥我了, 我是不是被發現了？”
阿波羅強迫自己立即冷靜下來，確定這突發狀況不是由於自己的神性波動，因此認為這大概就是赫爾墨斯說過的精神防禦對入侵者的排斥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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