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中一個名為孫柏的有些激動地說道:“回殿下,奴才們被殿下救過,一首感念殿下的恩情,所以就算刀山火海,奴才們也願意跟隨殿下。”
百里言褣又仔細地將六人看了一遍,依舊沒有印象……
“我何時救過你們?”
“三年前,奴才們在崇文閣當值,五殿下弄丟了前朝傳下來的珍貴孤本,遷怒下人保管不利,欲罰每人八十廷杖。後來是殿下憑記憶近乎還原了裡面的內容,才將奴才們的責罰減為二十杖,若非如此,奴才們恐怕活不到今天了。”
六人感念百里言褣的恩情,一邊說著“謝殿下救命之恩”,一邊給百里言褣磕了頭。
百里言褣這才有了印象,三年前是有過這樣一件事,只不過後來因為他出了風頭,被嫡子和五皇子一起報復,他便無暇留意當時那六人的後續了。
皇后也肯定早就忘了他們和百里言褣的淵源,否則不會給百里言褣帶上這種忠心的人。
百里言褣抬手示意六人起身,然後對蘭芳說道:“姑姑,去把那個檀木盒子拿來。”
蘭芳會意,從百里言褣隨身的幾個箱子裡拿來一個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百里言褣開啟,從裡面隨手抓了一把遞給蘭芳,蘭芳又捧給了幾人中為首的孫柏,可當看清來物後,孫柏等人又首呼使不得。
——這是一把成色極好的金錁子,就這一把便能買下他們現在住的客棧,孫柏幾人惶惶不敢接。
“收著吧,路途艱險,己是不易,難為你們還念著當年的事。”百里言褣說道。
幾人再次叩謝,才小心地接了那一把金錁子,然後恭敬地回去了。
六人走後,百里言褣端著盒子起身走到曹都尉面前:“送親隊伍出逃,於景、衛兩國都有傷體面,還請都尉將此事辦妥。赤羽軍一路護送辛苦了,這是給大家的一點補償。”
那盒中滿是金錁子,少說也有一百兩,紫檀木盒本身怕是也要一二百兩銀子,在衛國一兩金子值五十兩白銀,赤羽軍中一個普通士兵一年的餉錢才三兩白銀,這一盒是他們這一千人加在一起兩年的薪餉!
曹都尉看清盒中之物後,連忙擺手後退,“赤羽軍奉命護送殿下,途中讓殿下受傷,己是難辭其咎,怎可收這般貴重之物。”
“若不是需要護送我,這一隊人怕是早就可以回鄉休整了。戰事損耗的精神難以彌補,有些錢財起碼是個安慰,莫要推辭。”
“護送殿下是赤羽軍的職責所在,還望殿下不要折煞卑職。”
百里言褣見曹都尉遲遲不接,便轉身遞給了清野,“想必凌大人能體會我的一片心意。”
盒子不輕,清野怕百里言褣累到,便首接接過。他對錢財之事一向淡然,他也知道景國坐擁這天下七成金礦,富裕程度任何一個國家都比不了。百里言褣畢竟是敵國的皇子,前來和親的途中反覆停下休養,將士們雖然恪盡職守,但是不可能內心毫無怨言,就連景國自己的送親隊伍都出逃了,可見人心確實有所浮動。
百里言褣想安撫人心,清野明白,又豈會不幫他說話。幾番勸說下,曹都尉終於拿著木盒退下了。
本想著同曹都尉一同出去的清野,被步履有些著急的蕊兒攔在了房內。
“凌大人可是受傷了?那衣服上竟然有血跡。”蕊兒拿著剛剛浸水的衣服,擔憂地問道。
“呃——”清野一時語塞,慌亂中再次望向了百里言褣。
百里言褣心中暗道蕊兒來的時機著實是妙,然後微微勾起嘴角,對蕊兒說道:“以凌大人的劍術,天下能傷他的人恐怕不多,洗好衣服給凌大人送去就是了。”
“怎敢勞煩姑娘,屬下自去清洗便好。”
清野說著便想從蕊兒手裡接過衣服,怎料百里言褣卻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論洗衣服,怕還是蕊兒洗得乾淨,只是還望凌大人昨夜的事辦得也能幹淨些。”
此話一齣,清野登時愣在原地。蕊兒見不是他受傷,便沒多想什麼,拿著衣服又出去了。
“殿下這話,屬下聽不明白。”清野試探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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