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怎麼睡在這兒?大婚之夜,理應睡在床上呀。”宸公主微笑著,伸手理了理百里言褣那有些凌亂的長髮,彷彿久別重逢的愛人一樣親暱。
“大婚之夜”西個字像是染料一般,瞬間便染紅了百里言褣的面頰,在宸公主灼熱的目光中,百里言褣侷促地別過頭,“公主說笑了。”
“我可沒說笑。”宸公主按住想要起身的百里言褣,在百里言褣的不解與慌亂中將他攔腰抱起。
“公主——”瞬間騰空的不安讓百里言褣下意識地抓住宸公主的臂彎,可在回過神後又覺得不妥,便改為拽著她的衣角。
宸公主卻並不在意,輕巧地將百里言褣平放在床上,打趣道:“沒見過哪個新郎需要抱著才肯來床上的。”
百里言褣腦子裡一片空白,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明白怎麼會這樣,更看不透她的心思。
“景皇嫡子,忠襄王,百里言褣,今年十七歲——”宸公主一邊摩挲著百里言褣的面頰,一邊對賬本似的唸叨著,繼而手指逐漸向下滑去,經過百里言褣那尚未可見的喉結,而後解開了他的衣帶。
“公主不可!”百里言褣怎麼也沒想到宸公主會動他的衣服,顧不上其他,便慌忙地握住了宸公主的手。
“為何不可,合婚庚帖上寫著我們兩人的名字不是嗎?”宸公主順著百里言褣的手回握住他的手腕,有些不悅地說道:“駙馬可別是忘了本宮的另一個身份吧,還是你想和衛國的兵馬大將軍比力氣?”
本來以為起碼能相持一會兒,可百里言褣從未想過他和這位宸公主的力氣會相差這麼多,他用盡全力地握著宸公主,卻被公主像拎起片羽毛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的手臂提起又按在了床上。
大紅的寢衣轉瞬就被解開,百里言褣僵在床上,連呼吸都遲滯了。
可是下一秒,宸公主卻皺著眉停住了動作,“等我一下。”
不知道宸公主起身要去做什麼,但是百里言褣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逃離這裡,他的鞋襪都在之前的躺榻邊,可是現下也顧不上這些了。
百里言褣攏著自己的衣襟,強行壓制腳踝的疼痛,迅速起身下床。
可是原本背對著他的宸公主卻像身後長了眼睛一樣,隨手捻下一支兩寸長的珠釵,看似不經意地一擲,珠釵緊貼著百里言褣的大腿掠過,堪堪劃破他的褻褲,而後扎進床架一寸深。
“駙馬不會要逃婚吧?”宸公主戲謔道,語氣輕鬆又自然。
剛剛站上床邊踏凳的百里言褣,連地面都沒沾一下,就被這枚珠釵掀倒在床,他的腿並沒有被傷到,可是那一瞬間珠釵上裹挾的凌厲氣勢讓他失了平衡,狼狽地跌坐回去,他看看褻褲上被劃破的裂隙,又看看珠釵深入的床架,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如果剛才宸公主想瞄準他的話,此刻珠釵己經刺入他的腿骨了!
就在百里言褣望著珠釵出神的時候,宸公主己經將床邊的燭臺全部點亮。久在黑暗中的百里言褣一時間覺得有些晃眼,便下意識地抬手遮了遮。
“都說燈下看美人兒,來,別遮著,讓我看看。”宸公主一邊輕描淡寫地將珠釵戴回頭上,一邊握著百里言褣的手腕將他的手拿開。
無言的對視,百里言褣從宸公主那雙滿是玩味的杏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狼狽,他想整理出一個平靜的表情來,可是宸公主根本不給他機會,他用力攏著的衣衫在撕扯中很快成了紅色的破布,明亮的燈光映著他單薄的肩膀,幾塊碎布被他拿在手裡疊在身前勉強遮一遮驚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