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野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擊中,臉色由紅轉白,想說什麼,卻遲遲沒有發出聲音。
“坐下休息一會兒吧,哥你臉色不太好。”凌清洄有些後悔告訴他這些了。
清野木然地搖搖頭,唇色發紫。
“清洄,我想帶他走。”
短短七個字,卻猶如驚雷一般在凌清洄的耳畔炸開,“哥,你瘋了!”
“我沒有,我很清醒。”
“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我的身份不能讓我任性一次嗎?!”
清野的呼吸急促起來,凌清洄本來正在想如何回應他,可在對視過程中卻聽見有什麼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於是敏銳地看向地面,卻發現是一滴血,順著血的位置向上,凌清洄發現清野手掌纏著的一條手帕此刻己經被血浸透了。
“不是隻劃了一道口子嗎?怎麼這麼嚴重?”凌清洄抓起清野的手來細看,傷口確實不嚴重,可是脈象卻極其虛浮,原本如山嶽般沉穩的內力驟然紊亂,體內真氣如脫韁野馬,西處衝撞。
“凝神!”凌清洄拽著清野的手,借力將他按在椅子上,“你之前中的毒還沒完全解,現在情緒不能大起大落!”
“不用理我,快去看看殿下。”
清野把人往床的方向推,可是凌清洄相比之下顯然更在意他,知道他此時難以平靜,於是果斷拿起根淬了迷藥的銀針刺進了他的頸側。
“你——”清野一時不防,堪堪被銀針刺中,但卻沒有當即昏迷,而是抬起手想給某人一拳。
“別生氣、別生氣,現在睡一會兒是最好的辦法,你中的‘鴛鴦淚’不是那麼好化解的,我這是在幫你。”凌清洄接住向自己揮來的拳頭,用了個巧勁反手一掰,將清野的手臂別向身後。
這迷藥名為“醉仙散”,是所有迷藥中起效最快的,可是清野的內力太過渾厚,硬是在這種狀態下和凌清洄拳拳到肉地扭打了好幾招,而後才被他從後頸劈了一掌生生給劈暈了。
“太、太他孃的強了。”凌清洄喘著粗氣把人扛到榻上擺好,解掉他手掌上纏的手帕。因為昏睡中情緒穩定了不少,所以此刻手掌的傷口也止住了血。
確認自家哥哥沒什麼問題後,凌清洄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身上,“都說了為你好、為你好!怎麼就這麼倔,還打我?一針‘醉仙散’下去還這麼大力氣,疼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仍有聽覺,躺著的人嘴角似乎抿起了一個微慍的弧度。
“你還、你還不服氣?”凌清洄捏捏那張倔強的臉,硬是把抿起來的嘴角捏成了溫和的樣子。
白皙的臉頰被捏出兩道紅印子,凌清洄趕緊心虛地又揉了揉,“我現在就去看看百里殿下,給他開個好藥方,你、你不準再生氣了。”
——
萬里無雲的臨鄴城,宸公主被景國氣病了的訊息隨著早朝的取消迅速傳遍各府,而後街頭巷尾開始流傳起了普通百姓更為關注的談資——
“聽說了嗎?景國送來的駙馬才十三歲,成婚當晚被發現,給公主都氣病了。”
“這景國是故意添堵吧,都說了是要聯姻,送個孩子來做什麼,這不是耽誤公主的婚事嗎?”
“不過送來的這位據說樣貌很好,年歲是小了些,可是再過幾年也就長大了。”
“再怎麼長大,和公主的年齡差距不也還是那些嗎?這根本就不相配嘛!再說了樣貌再好還能有裴公子好?還不如讓裴公子做駙馬,那才是年貌都相當。”
裴少卿平時打理生意免不得在城中多有走動,這幾人顯然是見過,所以最後這人的話一出來,幾人紛紛點頭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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