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裡的“寵物”們個個被養得油光水滑,沐容與到底還是翹了第二天的朝會,帶百里言褣來看這些她精心收集的“小傢伙”了。
百里言褣本以為沐容與在馴獸方面有什麼造詣,結果剛到那隻老虎身邊,老虎卻突然向沐容與奔來,驚得百里言褣忙要出言提醒,可與此同時,沐容與抬起一掌擊在了老虎的頸側,後者被掀得一個踉蹌,然後乖乖停在了沐容與身邊。
......這又讓百里言褣分不清這些猛獸究竟是被沐容與馴服的,還是被沐容與打服的了。
“摸摸嗎?它叫‘大壯’,手感很好。”沐容與把手搭在老虎的頭上,一邊撫著一邊向百里言褣發出邀請。
一隻老虎叫“大壯”......還真是樸實無華......
“不了不了——”百里言褣忙擺手道。
沐容與想到百里言褣曾經被老虎嚇到過,懷疑他可能是心裡有什麼陰影,於是這只不摸也就算了,於是帶他來到豹子旁邊,再次發出了極力的邀請。
據說這隻豹子是還在幼年時受了傷,被沐容與在一個下雨天撿了回來,於是沐容與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雨”......養到如今,早就恢復了健康,而且從“小雨”長成“大雨”了,沐容與卻依舊對它愛護有加。
豹子確實比老虎溫順許多,且百里言褣驚訝地發現豹子的叫聲和他想象中猛獸的叫聲非常不一樣,所以他便沒再拒絕沐容與的邀請,上前去摸了摸這隻豹子的頭。
毛髮有些短,而且質地粗硬,和百里言褣以為的柔軟順滑完全不搭邊,也不知道沐容與對“手感好”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這些猛獸在百里言褣的眼裡根本算不上是什麼“毛茸茸”,他想起了那隻不明原因就死去的兔子,那才叫毛茸茸。可是沐容與肯定不會把一隻兔子放在心上,沐容與喜歡的都是這樣強健的猛獸,恐怕那隻兔子的事,沐容與都未必知道。
同樣的病弱,同樣的生死難料,同樣的都不被沐容與在意,從那隻兔子身上,百里言褣倒也窺見了幾分自己的未來。
沐容與見身旁的人神色越來越陰沉,便問道:“你不是說喜歡帶毛的?怎麼如今見到了反而不開心?”
雖然明知會從沐容與嘴裡聽到諸如“一隻兔子能怎樣”這類的話,可是百里言褣還是忍不住說道:“公主,那隻兔子沒了,你知道嗎?”
沐容與停下自己和豹子玩得正歡的手,同身後的梓湘交待了一句什麼,而後極輕地拍了拍百里言褣的肩膀,帶著他慢慢往花園走去。
也不知道是公主府的風水好,還是沐容與這個人有什麼神奇的力量,百里言褣即便昨晚心情不悅,卻依舊在沐容與身邊睡得很沉,一夜無夢。
今早起來,臉上的淤青近乎全消,連腿上的傷都好了許多,所以走到花園這一路雖然沒怎麼歇,卻也並不覺得有多累。
沐容與在一棵梧桐樹旁停下,指了指樹根旁的土,問向百里言褣,“看出此處有什麼不同了嗎?”
百里言褣的嗅覺比常人要稍微靈敏一些,剛到此處他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新鮮土腥味,這棵樹下的土壤顏色也更深,而且明顯疏鬆。
“此處是新土?”
沐容與點點頭,嘴角含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樹下,新土?百里言褣猛地聯想到沐容與此前處置寧豺和芸香的手段,不禁驚駭道:“你、你又殺人?”
沐容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突然就明白了沐璟桓只要晚起一會兒就會被人說是昨夜春宵太過的委屈,“殺什麼人啊!你覺得我沒事總殺人玩是嗎?”
“我......不是......”百里言褣想找補些什麼,可又覺得也未必不是真的吧?
“是那隻兔子!我把那隻兔子埋在這了。”沐容與看著百里言褣那明顯不信的神情,於是只好無奈地首接說出來。
兔子?在這裡?百里言褣重新望向樹根旁的新土,不可置信地問道:“公主府裡怎能放這等死物,不是有忌諱的嗎?”
“我在戰場上見過死人無數,還用忌諱這一隻兔子?”沐容與並不在意地望了望這棵長勢甚好的梧桐,繼而又道:“不過一隻兔子倒也不值得埋,只是看你好像很喜歡,便把它留在這兒了,等過些時日化為了養料,你再看著這棵梧桐,倒也算是看見那隻兔子了。”
“公主——”百里言褣感動地看向沐容與,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梓湘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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