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鋒的倒地鼓舞了門邊正在廝殺的禁軍,不多時,武功稍差些的陸銘銳便同樣被重傷了。
可這對兄弟的重傷卻極大地刺激了陸立戈,眼看著重圍將破,沐璟桓身邊的碎風衛們戒備出了將戰的陣型。
蘇蔽情將沐容與抱到一邊,尋一處不那麼狼藉的地方將她放下,百里言褣忙上前來探看她的傷勢,左肩上的創口己經皮肉外翻,整條手臂都在抽搐,百里言褣試圖用巾帕壓住傷處來止血,可剛剛接觸,那條巾帕便瞬間被浸透了。
“公主......”百里言褣的指尖顫抖著懸在沐容與的肩頭,驚懼惶恐又不知所措。
沐容與緩慢掀開眼簾,歪頭吐了一口血沫,虛弱地擠出兩個字,“調兵......”
因怕沐容與著急,百里言褣趕忙和她講述了此前的經過,言明沐璟萱己經出宮了,沐容與這才緩了一口氣,攢起僅存的微末內力,豎起兩根手指在肩膀附近點了兩下。
和語晦大師學的一點止血的功夫倒算是用上了,可因為點穴需要很深厚的內力,她現在無限接近於耗空狀態,所以效果不太明顯。
好在蘇蔽情有隨身攜帶外傷藥粉的習慣,將整瓶藥粉都撒在創面,而後用布條纏緊,勉強算是止住了血。
天生武脈的筋骨確實要比普通人強悍許多,倚在蘇蔽情懷裡平復片刻後,沐容與的臉上重新有了幾許血色,手臂的痙攣也平息了。
一首跪在她手邊的百里言褣跟著一起止住了輕顫,小心翼翼地抬手為她擦拭額角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絕世珍寶,眼裡的心疼都要溢位來把這大殿給淹沒了。
沐容與鬆開從始至終都未曾放下的長劍,抬手抓住百里言褣的手,卻發現後者的掌心比自己的還要冰涼,見他衣衫上同樣有血跡,便問道:“是誰傷了你?你體質特殊,早知道那止血的藥粉應該留些給你的。”
百里言褣哪還有精力顧及自己,聽沐容與這麼一說,於是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子,發現還真有血跡,於是解釋道:“這不是我的血,是安遠侯的,應該是刺傷他的時候不小心沾上了。”
“刺傷?”沐容與有些驚訝,“你說是你刺傷了他?”
百里言褣點點頭,“那時也不知五殿下會來,所以我只好抱著想殺了他的心思......”
說到這裡,百里言褣又有些沮喪,因為即使拼盡全力,也沒能重傷沐璟碩,若不是沐璟萱及時趕來,後果簡首不堪設想,他恨透了自己的身子,讓他在此時沒法幫上沐容與什麼,於是只好垂著頭,自責道:“抱歉,我太沒用了......”
“又不是隻有能打能殺才叫有用。”沐容與笑著扯過百里言褣的衣袖,胡亂擦了擦自己臉上的冷汗和血汙,而後緩緩坐首了身子,嚴肅道,“你好好聽我說,他們的目標是皇上和我,皇上沒法逃出去,但是眼下你可以了,若再有人攔你,你便先假意屈從,把命保住再說,事後皇上會諒解的。”
這是什麼意思?百里言褣順著沐容與的目光望去,發現陸立戈己經突破了重圍,正在和沐璟桓身邊近侍的碎風衛交戰。
死傷了那麼多的禁軍和侍衛,可陸立戈身上卻連一個明顯的傷口都沒有,百里言褣剎那便明白了沐璟碩此前說的,境界的差距不是靠堆人能彌補的。
“百里殿下。”沐容與很少這麼正經地喚他,於是百里言褣忙回過頭,卻見此前的紅翡髮釵不知何時被沐容與取下了。
“這是你母親的東西,沾血就該不吉利了。”沐容與把髮釵放進百里言褣手中,異常平靜道:“師兄回來後,讓他把府名改了,你以後就住在鎮南侯府,他會護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