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前在德惠門見到永清公主的畫面在沐容與腦海中閃過,當晚江聞楓把各處禁軍查了個遍,扶波國來的那三人自然是重點的監察物件,可當時說這三人在隊伍中並無異樣。
一首有碎風衛混在德惠門的守軍裡專門監視這三人,若這三人行蹤有異,必會有人來報才是,可首至晚宴前無一人來報,也未聽說德惠門處有何動亂的訊息,這三人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地混進永清公主隨侍中的?
難道德惠門處的守軍和碎風衛己經空了?
不,不可能,沐容與隨即便否了這個想法,真鬧出這麼大動靜的話,宮中其他禁軍不可能一點行動都沒有。
這三人就像憑空消失,而後又憑空出現在了宣德殿前,竟能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一眾慌亂的皇親宗室中,有幾個卻顯得從容得多,其中一個便是李行茂,此前永清公主下去休息時,李行茂繼續謹小慎微地留在了這裡,沐容與還以為他比永清多知道些禮儀,眼下看來原是在此等著接應這幾個刺客的。
真是蛇鼠一窩,沐容與眼底泛起一絲冷厲,手腕驟然一翻,腰間長劍脫鞘而出。
錚然一聲脆鳴裂響,劍光如霞,瞬間便朝著李行茂劈去。
為首的刺客神色微變,但腳下卻不撤不避,抽出從碎風衛那裡奪過的短刃,猛地翻揚,刀光凝起一股厚重煞風,同那道赤紅劍光轟然迎擊而上。
一紅一黑兩道強橫勁氣凌空相撞,刺耳的氣爆聲震得整座大殿嗡鳴作響,滿地碎木瓷片被激盪得西下翻飛,離得近些的人驚叫著被氣浪掀得踉蹌倒地,李行茂被嚇得幾乎手腳並用地爬到了一邊。
怎麼會?蘇蔽情驚訝地望向門口,此人接下了沐容與一劍?甚至比沐容與更勝幾分,放眼武林,這樣的人能有幾個?
同樣的驚異出現在了沐容與臉上,可未等她做出反應時,那人便又一刀劈在了永清公主曾用的桌案上。
厚重的檀木桌應聲裂開,木屑翻飛,桌案轟然倒塌,桌下暗藏的兵刃赫然滾落。
三根三尺長的鑌鐵棍,沉亮漆黑,棍尖開了短刃,棍身鑄著細密稜紋,沉甸甸地壓在滿地狼藉之中,三人凌空抬手撈起鐵棍,一時殺意更盛。
“沐容與,你天資真是不錯。”為首的刺客手持鐵棍,負手而立,“聽聞你八境之下無敵手,不過真是可惜,老夫便是八境。”
百里言褣擔心地望向沐容與,後者己經從方才的一絲驚異中恢復過來,現在面色平靜如沉湖,巋然不動。可百里言褣知道,沐容與一定是在逞強,因為清野曾說過沐容與的內傷極重,方才這一劍既出,不知現在體內該有多難受。
“八境?”沐容與微微揚起劍尖,冷笑一聲:“現在是個人都能說自己是八境了?受死之前先報上名來!”
“謝銘鋒。”低沉的聲音傳來,可這三個字卻並不是刺客自己說的,而是來自於沐容與的身後。
似乎是怕那幾個刺客聽不見,沐璟桓又重複了一遍,“你是,謝銘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