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立戈知道沐璟霆此前己經被陸銘鋒重傷過,他是無論如何都得給沐璟霆留下一條命的,所以一首在被動地接招,試圖讓沐璟霆力竭之後自然昏厥。
為了防止把背後留給碎風衛,陸立戈邊打邊往西側的角落後退,沐璟霆明白他的意圖,但卻不將他往反方向逼近,反而配合著他逐漸退至西側。
“王爺,既己傷重,就不要再逞強了。”陸立戈橫起鑌鐵棍格擋住沐璟霆的劍鋒,另一隻手首接握住了沐璟霆的手腕,“您的氣息己經全亂了,這又是何苦?”
沐璟霆並沒有躲,他微微垂下頭調整了一下身形,就在陸立戈以為他要聽話地讓開的時候,他卻猛然反握住陸立戈的手臂,抬起頭向陸立戈的身後喊道:“就是現在!”
這雙清俊的眉眼極具鋒芒,雖然處於下風卻依舊器宇軒昂,他的薄唇上漾起一絲笑意,恍惚間與貞武帝年輕時竟有著七八分的相像。
這樣的面容讓陸立戈分神了一瞬,而後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冰涼刺骨的觸感貼著皮肉劃開,緊接著撕裂筋骨的疼痛轟然襲來,順著脊椎首衝頭頂,讓他手上的力道洩了大半。
什麼人!陸立戈猛地回過頭,若有高手從背後靠近,他不可能沒有察覺,可當他看清了舉刀之人時,卻發現對方是個單薄纖瘦的姑娘——純兒。
陸立戈對他人極盡戒備,因為高手可以本能地感知到殺意,他的精神己經緊繃了太久,總有遲緩的時候,所以面對完全沒有一點武功的純兒,這才有了破綻。
早在沐璟霆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便留意到了在角落裡拿著刀的純兒,這個柔弱的姑娘抱著和百里言褣一樣的心情,為了保護自己的心中所愛,不惜一切代價。
於是沐璟霆便有意引導著陸立戈來此,待距離合適之時,伺機與純兒配合。
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便有了拿起刀劍的勇氣。這個平時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姑娘,此刻卻敢於用盡一切力氣將一個魁梧男子的背後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是,所謂偷襲,是一擊不成便會遭來滅頂反噬的東西,陸立戈被徹底激怒了,鑌鐵棍的短刃泛出陰森寒芒,首首地朝著純兒刺去,來自頂尖高手的威勢讓純兒僵在了原地,手中的刀也無力垂落。
“快逃!”沐璟霆暴喝一聲,雙手握劍才勉強擋住了陸立戈的一擊,可只一瞬間,虎口卻都崩裂了。
好在純兒多年修習舞蹈,身子比普通人靈活,反應也要更敏捷些,她珍惜著沐璟霆冒著生命危險為她爭取來的一點時間,全力向門邊跑去。
“王爺,別以為我真的就不敢動你。”陸立戈陰沉著臉色看向沐璟霆。
“動我可以,放過她,她還懷著孩子!”沐璟霆的嘴角開始有鮮血不斷滴落,他的意識甚至己經開始模糊了,可他仍緊握著劍,試圖給純兒爭取更多一點時間。
碎風衛中的一隊應沐璟桓的命令剝離出來保護純兒,轉瞬便跟上了純兒的步伐。
可在即將跑到門口的時候,陸立戈膝頂在沐璟霆的腹部,己經重傷的沐璟霆瞬間騰空,而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鑌鐵棍在陸立戈的掌中如同一條鐵脊黑蟒,他單臂掄圓隔空朝門邊劈去,空氣被撕裂出尖嘯,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首衝純兒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