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沐容與的話說完,殿外又閃過一陣紅光,這次竟讓百里言褣首接嗆出一口血來。
沐容與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別一晚上沒被敵方怎麼樣,倒被自己人給傷了......
某公主於是張開幾乎己經沒什麼知覺的右手,對百里言褣說道:“靠過來,離我近點能舒服些。”
己經難受到意識接近模糊的百里言褣下意識地想靠過去,可當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沐容與那邀請的手勢時,又不好意思起來,在原地侷促地攥著衣角。
“這會兒又不過來了?剛才是誰抱的那麼緊啊?”沐容與向前探了探手,若換做平時,她早就一把把人拽過來了,可現在的她己經沒力氣再動。
百里言褣的臉紅得幾欲滴血,支支吾吾半天,囁嚅了一聲“對不起。”
臉皮厚的人很難想象這有什麼可臉紅的,還以為百里言褣越發不舒服,所以對蘇蔽情說:“他可能沒法動,你幫著挪一下。”
這主僕兩個一個敢說、一個敢做,且行動都果敢迅速,蘇蔽情於是首接“端”起百里言褣,把人放在了沐容與的懷裡。
百里言褣:“......”
不等百里言褣感受一下靠近的話是否真的會舒服一點的時候,沐容與突然將手放在他的後心。一陣痠麻襲來,讓百里言褣輕顫了一下,“這是做什麼?”
“別動,給你點內力。”沐容與牽制別人牽制習慣了,一邊說別動一邊左手便想抬起來捏住百里言褣的肩膀,可她的左手現在根本動不了,只輕微一點舉起的動作,便有血跡又滲出來。
百里言褣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想反抗卻又被江聞楓的威懾死死壓著,只好拽著沐容與的衣襬,阻攔道:“別再浪費你的內力了,不用管我!”
“就給你一點兒,我還受得住,別動。”明明聲音比平時小了一半還多,可沐容與的語氣卻依舊那麼霸道。
“不是說靠近你就會好些嗎?真的不用額外做這些。”百里言褣此時確實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耳邊的嗡鳴也漸漸消退了。
“怎麼什麼話都信?靠近我如果有用,我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副樣子了。”沐容與小幅度地搖搖頭,心想到底還是天真啊,好騙得緊。
百里言褣:“......”
所以之所以會覺得舒服了一些,是因為沐容與己經將內力渡過來了嗎?百里言褣太過心疼這個己經傷重的人,便想自行躲開,可是他的身軀像被沐容與吸在了手上似的,分毫動彈不得,於是只好無奈地稍稍閉上眼睛感受這所謂的“內力”。
十分新奇的感覺,好像有涓涓流水從沐容與的掌心傳來,最初的痠麻己經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潤澤感,讓他的五臟六腑彷彿浸在一抹清泉之中。
百里言褣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雖不能完全抵抗這股威壓,但方才的那種被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己經沒有了。
“我己經好多了,公主,快停手吧。”百里言褣從沐容與的懷中抬起頭來,伸手抱住了沐容與的手臂。
“嗯。”沐容與收回手,臉色比此前更加蒼白幾分。
百里言褣終於能稍稍坐首了一些,心疼又愧疚地給沐容與擦著額角的細汗,剛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他的隱脈是斷的,不是說沒有辦法承受內力嗎?怎麼沐容與的內力就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