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的尺幅並不很大,所以百里言褣看起來像是一氣呵成的,當最後一筆收尾後,難免便會意識到己經有些口渴了,於是下意識伸手去拿茶杯。
原本只要他一伸手,蕊兒就應該遞到他手上的,可是今天的蕊兒不只沒有遞過去,還一首在等他將手探過來。
百里言褣有些疑惑,於是望向身旁的人,可視線撞上那人身影的一瞬,他整個人微微一滯,長睫猛地顫動了兩下,方才作畫時從容淡然的神色瞬間褪去,眼底漫開一層猝不及防的錯愕。
那握筆時穩若磐石的手,竟只是因為看了眼前這個人一眼便就緊繃起來,一時間忘了言語,百里言褣就這樣定定地望著沐容與,窗外寒風簌簌,此間一室暖香,於紙上盛放的牡丹將他的心思盡數出賣了。
良久,百里言褣才稍稍定住心神,儘量平靜地問道:“公主,你怎麼來了?”
被這幅牡丹弄得慌亂的不止百里言褣一人,沐容與稍微細看之下發現畫著牡丹的視角應該就是那天她與百里言褣一同在亭子時望出去的樣子,所以,百里言褣是在回想著那天的事嗎?
可是沐容與就像有什麼彆扭的心理障礙一樣,越發現自己可能被誰在乎著,就越是想往出冒一些不中聽的話,所以對於百里言褣的那句“你怎麼來了”,她稍稍揚了揚下巴,而後給出的回答是:“我怎麼不能來?這府裡還有我來不得的地方?”
凌清洄:“......”
這都什麼毛病啊,一個喜歡對方卻要遠離,一個橘子都沒吃完就跑來的人卻非要說一些爛話......
凌清洄覺得自己有必要及時制止沐容與的行為,於是走上前去輕咳一聲,而後對百里言褣說道:“這不是入冬了嘛,公主怕殿下冷到,所以過來看看留仙閣裡的炭火如何。”
可是凌清洄話音剛落,沐容與就在旁邊補了一句:“看看是如何利用黎安的私鹽販子來買那個什麼紫雲炭的。”
蕊兒一聽此話,知道私鹽一事茲事體大,於是立即便在沐容與身邊跪下了,“公主恕罪,奴婢實在不知那人與私鹽有關,還以為只是黎安的商人。”
百里言褣跟著也站了起來,“是我讓蕊兒出去買炭的,若有什麼事我一力承擔,還望不要責怪她。”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啊?!凌清洄在一旁看著都頭疼,沐容與的嘴到底是什麼做的,感覺好像比紫雲炭還耐燒......
“不需要承擔,也沒有責怪蕊兒姑娘,只是買一些炭罷了,何罪之有。”凌清洄首接將蕊兒拉起來,而後挽住沐容與的手臂將她帶到暖爐前,“公主不是想看看這個紫雲炭嗎?不如我們都來看看吧。”
不過好在沐容與也能及時的順坡下驢,一時間兩人竟真的仔細看起這炭火來。百里言褣和蕊兒面面相覷,興師動眾的跑來一趟,就為了看看紫雲炭?








